一隻兔子主動要求和狼睡在同一間屋子裡,這件事不管從哪方面聽起來都匪夷所思。
學生科明顯也是第一回遇到這種事情。
只是兩位當事人在那個時候已經填寫好了表格,班主任和輔導員的輪番談話也沒有打消這個念頭,還被原主動
「互相照顧」這個理由擋了回去。
再加上簡家又是a市喊得出名號的存在,最後迫於無奈,學校就只好選擇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就算這樣,絲毫不知道這個要求是原主提出來的輔導員,還是在這段時間裡努力勸說他回去。
可原主卻是對此不屑一顧,甚至還把輔導員發過來的案例當笑話一樣看,在後來的日子裡更是將它們用嘲諷的口吻說給了主角聽。
簡沉並不知道原主第一次見到謝慎知的時候心裡在想什麼,他現在只顧著抓緊對方的胳膊,因為難受不斷在對方懷裡掙扎,眼尾處凝聚的水汽被人用手指輕輕擦去。
「要什麼?」
耳邊傳來一道年輕又熟悉的嗓音,不同於以往兩個世界那樣聽起來成熟又低啞,而是介於青年和少年之間,聽起來很是年輕。
慢吞吞轉著腦子思考著他這句話里的含義,簡沉吸了下鼻子,小動物般支吾了好幾聲,最後還是失了力道軟在對方懷裡,好半天后才用茫然又細碎的嗓音回答:「難受。」
唇瓣在對方後頸上來回摩挲著,謝慎知扣著人的腰,卻是慢條斯理道道:「怎麼難受?」
頭頂的耳朵左右顫了下,簡沉被人捏著尾巴,連說出的話都帶上了哭音:「就是…難受。」
也不管這個時候對於謝慎知來說,自己和他完全是第一次見面,簡沉攢著力氣回頭,習慣性將腦袋埋在對方懷裡,張嘴就咬了謝慎知一口。
「你欺負我。」他語調含糊又委屈,簡簡單單的四個字愣是被他卡了好幾下才說清楚。
在劇情設定中,謝慎知在這個時候並不想去搭理對方的。
雖說在來a大之前,他對簡沉的少爺的印象就只是把他當成了資助人的孩子,不上進,傲氣,但成績倒是不錯。
只是在開學前的一個暑假,經歷過被對方打電話轟炸,強制填了表格後,就算是還沒有真的見過面,他對簡沉的好感就已經瞬間降到了零。
但是現在這隻兔子被自己摟在了懷裡,不僅難受得可憐,還一個勁用腦袋蹭自己,甚至還用陌生的稱呼喊著自己。
「哥哥…」
這是原主在後期故意用來嘲諷主角想出來的稱呼,簡沉之前光顧著記人設,現在腦子暈乎乎的,沒怎麼思考就下意識對人喊出了這個詞。
謝慎知縮了下瞳孔,只覺得簡沉並沒有想像中這麼討厭,甚至這個樣子還讓他心裡隱隱帶了些興奮。
…興奮到自己跟個變態一樣。
將聽起來很是危險的想法就這麼按了回去,謝慎知看著對方紅紅的眼尾,最後還是幫人拿了藥,只是在把人帶回到桌前時,還是順著心裡的想法在青年的後頸處輕輕咬了一口。
從喉嚨里冒出小小的嗚咽,簡沉這個時候對所有落在身上的感覺都異常敏銳,他縮了下身體,想把自己蜷縮起來,卻很快又被一隻手捏著下巴抬起了頭。
「喝水,」謝慎知站在桌前,垂眸看著他,「吃藥。」
簡沉這個時候已經把最開始的階段撐過去了,他蔫了吧唧趴在桌上,想要抬手又沒有什麼力氣,就只好用求助般的目光看著面前的人。
被對方用沉默又冷靜的目光盯了好久,簡沉眨著眼,正在心裡後悔自己之前給男人封鎖記憶的動作太過嚴格,就見謝慎知皺了下眉,隨後伸出手將杯子遞到了自己嘴邊。
「現在可以吃藥了嗎?」
他說話的口吻很是僵硬,甚至聽起來不帶一點溫柔,但手裡的動作卻是又輕又緩,似乎是怕簡沉覺得麻煩,又主動捏著藥將其停留在了青年唇邊。
「可以的,」這個世界的男人要比之前的不大好相處很多,簡沉輕聲和人道著謝,最後又故意瞅著人添了一句,「謝謝哥哥。」
嘖。
謝慎知掃了他一眼,語調不變道:「你應該去校醫室的。」
吃藥比打針效果起得要慢,還會讓人容易嗜睡,況且晚上還要開班會,在現在這個時間點去讓人脫離不穩定期的最好方法就是去校醫室掛鹽水。
劇情里的原主選擇的就是這個方法,但簡沉卻搖著腦袋。
「不要,」他聲音輕軟,這會兒還吸著鼻子,說話的時候又趴回到了桌上,「會疼。」
簡沉從小就不喜歡打針掛鹽水,也不喜歡醫院和校醫室里那種消毒水的味道,現在既然有別的辦法,他才不會傻到去校醫室找罪受。
他說話的同時就半垂下了眼眸,藥的效果起得很快,他現在不怎麼難受了,就是嗓子有些干,甚至沒過多久就察覺到了困意。
簡沉眼尾還帶著紅,因為動作的緣故露出了後頸上的咬痕,看得謝慎知下意識抬起了手,用指腹輕輕在上頭碰了下。
他做這個動作的想法完全是憑空而來,在謝慎知意識過來自己在幹什麼的時候,他已經將手悄然落了上去。
曲著手指似乎是想要將其收回,但看著簡沉埋著腦袋要睡不睡,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又倔強地睜著眼睛不知道在看什麼的時候,謝慎知還是停下了動作,不由皺眉:「去床上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