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之前能不能給我一點血,」青年屏住呼吸,「我要研究一下。」
「研究什麼?」
葉知柏雖是這麼問,卻沒等對方回答就將匕接了過來。
「研究你體內的毒,還有我給你下完毒後你的情況。」
下毒?
看了眼手裡那碗冒著熱氣,但聞起來甜滋滋的藥,葉知柏抬眸重複:「毒?」
「嗯。」
有些不安地點頭,簡沉張了張口打著補丁,但眉眼卻耷拉了下來:「我想以毒攻毒試下藥,之前找的東西放在藥里不夠甜,我這次就給你加了好多蜂蜜。」
「你要是…」
他話音還沒完全落下,就聽到葉知柏嗓音落入耳中:「甜的,不過下次少加點。」
「太甜了。」
簡沉面露不解,就又聽對方咳嗽了聲,似乎是真的被甜的齁了嗓子。
成功了解了這個問題的簡沉打起十二分精神,捏著筆就跑到一旁的桌上去修改了藥方,只留下葉知柏坐在桌前給自己倒了杯水,卻因為想到喝完藥就喝水會影響藥效,便只好嘆著氣將它放回到了桌面上。
對於簡沉拿自己試藥這件事,葉知柏全然本著無所謂的態度,甚至還很配合。
他覺得自己本來就是簡沉救的,身體也是對方幫著調理好的,現在還把乖乖巧巧的少谷主拐到了手,這麼美的事總歸是要付出些代價。
不過這代價也還算可以,疼起來還算可以忍受,要是實在忍不了了,也可以在晚上睡覺的時候抱緊懷裡的人,趁人睡著的時候去偷偷吸對方幾口。
於是就這麼試了好幾次的藥,在葉知柏覺得自己都要喝成一個行走的藥罐子了,簡沉那邊也終於突破了最後的問題。
「這應該是最後一碗藥了。」
簡沉因為整天煎藥,身上早已浸滿了藥的味道,但不同於喝起來的苦澀,青年身上的味道聞起來倒是有種特別好聞的清香。
葉知柏在這段時間裡特別喜歡簡沉身上的味道,喝完藥後就喜歡抱著青年坐在庭院裡,就跟大型犬類撒嬌一樣,將腦袋壓在對方肩頭和人說悄悄話。
有時候小動物叼著球過來找簡沉玩,或是被他抱在懷裡,在青年身上留下了自己的味道後,男人就會將人抱得特別緊,同時還喜歡一點一點將對方身上不屬於自己的味道盡數覆蓋。
搞得簡沉最終走完了這段劇情,拉著人又是把脈,又是檢查身體,連著觀察里兩天對方的狀態,最後確定自己真的把人恢復正常後,直接在葉知柏靠近前變回原型,連蹦帶跳就躲到了灌木叢里。
太可怕了。
這幾天被吸得有些恍惚,連忙把自己藏起來的小兔子在心裡驚恐嘆氣。
他這個時候也終於理解,為什麼自己以前吸小動物的時候,對方會露出那种放棄掙扎的表情。
實在是讓兔有些害怕。
簡沉一邊想著,一邊便放鬆下來用爪子給自己洗臉。
他洗得認真,倒是沒有意識到自己渾身上下一身白,藏在灌木里不僅稱得上是顯眼,還直接被男人一眼就鎖定了目標。
葉知柏過來的時候,地上的小兔子正抬起爪子扒拉著自己的耳朵,認認真真將自己收拾乾淨。
他半蹲在一旁安靜看了會,最後還是忍住了自己的手,沒趁機將兔帶出來,反倒是起身回屋挑了一把苜宿草,就這么半舉在空中誘惑著對方。
灌木叢里的兔子警覺抬頭,他體型很小,漂亮的大眼睛就這麼瞅著葉知柏,最後還是猶豫了好些時間,才動著鼻子往前跳了下,仰頭就啃了一口。
簡沉是被誘惑著一點點主動從灌木叢里出來,最後特別矜持地主動跳到葉知柏懷裡的。
葉知柏之前沒養過兔子,第一次被對方用這種形態接近,連手下的動作都輕了不少。
簡沉被他揉得開心,眯著眼將下巴搭在對方掌中蹭了蹭,團在一起就將自己縮成了一個毛茸茸的球。
自從那天以後,藥王谷里的人就發現他們這位少谷主終於清閒了下來,不再天一亮就去書房,也不會大晚上被那位葉少俠抱著回去了。
等到臨近過年的時候,簡沉在葉知柏的幫助下還學會了翻牆。
那晚在天上又開始放煙花的時候,簡沉正扒在牆頭,一臉猶豫地往下看去。
「你真的接得住我嗎?」他問。
站在下頭仰頭看他的葉知柏這個時候已經張開了手:「肯定。」
簡沉今天和人約好了去集市買煙花回來放,臨出門的時候也不知道心裡在想什麼,就提出了想翻牆出去的建議。
葉知柏並不能理解他這個舉動,但見青年蠢蠢欲試的興奮,就只好順著他的心思,放著大門不走,偏要去翻最外頭那個牆。
所以現在,他這邊動作輕巧已經翻了過來,倒是提起這個想法的簡沉被卡在了上頭要跳不跳的。
這個牆其實並不算太高,只是簡沉被煙花嚇了一跳,好不容易攢出來的勇氣立刻又躲了回去。
他跨坐在牆頭和下方的人對視了好半天,最後還是葉知柏往前走了一步,問他要不要自己上去把他抱下來的時候,才搖著腦袋道:「不要。」
簡沉從來沒有翻過牆,這還是他第一次幹這種事情。
拒絕了葉知柏的幫助,簡沉直起身體左右找著角度,最後還是閉著眼睛猛得向下一跳,成功落到了葉知柏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