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攤主咧嘴一笑,只是伸出手給他比了兩根手指,「想要兩壺酒當捂嘴費。」
葉知柏看著他,最後在對方意有所指的目光中,緩聲開口:「可以。」
「等年末,等我回宗門再說,」他接過對方遞過來的糖人,「不過到時候還請師伯別忘了見面禮。」
「什麼見面禮?」攤主問。
葉知柏微微側過身,讓攤主注意到了身後的簡沉。
「藥王谷少谷主,」他這位好師侄開口介紹,「家屬,我的。」
等到葉知柏拿著糖人回到簡沉身邊的時候,攤主還在默默感嘆對方的不要臉。
見簡沉舉著糖人,在月色下眉眼彎彎,葉知柏也不由放輕了嗓音問:「回去嗎?」
「回去的。」
簡沉點頭,但他說是這麼說,腳下卻沒有任何往回走的趨勢。
葉知柏還在他面前等著他收拾好東西起身,卻是被人拉了下袖口:「但是能不能等一會。」
簡沉抬著腦袋看他,目光閃爍:「我還想再坐一會。」
一眼就瞧出了對方心裡還有別的打算,葉知柏沒有再去問話,只是拎著東西放到另一邊,隨後在簡沉身邊坐下。
剛才對方還在攤位那邊的時候,簡沉啃著果乾東張西望,無意間就聽到了一旁路人之間的談話。
簡沉本來並不打算認真去聽的,甚至還想清點下手裡的東西,看看還有沒有什麼沒有買,待會走之前還能有機會添置。
但是在那兩人路過自己的時候,無意間從空中傳來的詞彙卻是讓簡沉瞬間支棱了起來。
果乾被捏著停留在了唇邊,簡沉側過頭去耐心聽了會,眼睛也跟著一點點睜大。
原來待會還會有花燈,還會組織著一起放孔明燈。
這兩個項目其實都是昨天晚上的活動,但昨天流程有些著急,再加上慕名來此的權貴為博人一笑,便大手一揮重將這兩個活動在今晚重舉辦。
這可讓簡沉興奮了起來。
他昨天只坐在屋頂上遠遠見過,心裡看得痒痒,卻只能安慰自己過年的時候再過來參加。
現在倒好了,不僅可以近距離觀看,說不定還能親手放一盞孔明燈。
在心裡默默記下了待會的流程和時間,簡沉坐在凳子上,就用拙劣的理由將葉知柏也留了下來。
「馬上就好了。」他興沖沖道。
葉知柏不知道他口中的馬上到底會發生什麼,但見周圍的人都往同一個地方走去,倒也猜到了什麼,便問:「要過去一起看看嗎?」
「嗯!」簡沉還想著用什麼理由邀請對方,現在聽到對方開嗓,便立刻點點頭,還補了句很通用的話,「反正來都來了。」
葉知柏好笑,就只好看著青年興致勃勃跑上前去,自己也在隨後拎起東西緩步跟上。
好歹還記得自己身邊還帶了個人,再加上剛才的事情讓簡沉仍心生警覺,就沒有跟以往一樣湊到人群裡頭,反倒是站在了後頭。
他這個樣子倒是讓葉知柏感到疑惑:「怎麼不進去?」
「太多人了,」簡沉被人擠了一下,隨後就被葉知柏摟著肩帶到了懷裡,「站得遠也可以看的。」
帶著人往後退了一步,葉知柏抬眸看了眼周圍,沒有和人打招呼,就直接摟著簡沉的腰帶人上了躍到了樹上。
被他這個動作嚇了一跳,簡沉都將男人的袖口攥出了不少褶子,連語調都恍惚了起來:「你怎麼不和我說一聲。」
「抱歉。」葉知柏道。
這個世界普通人居多,但會輕功這種事情在他們看來最多會驚嘆一聲,除此之外倒也稱不上特別稀奇。
摟著又抓緊自己胳膊的青年跳到一旁的屋頂上,葉知柏帶人站穩:「這裡視角好。」
他這話說得不錯,屋頂上的視角確實很好,簡沉回頭看去的時候,就發現不僅是他們這裡,周圍好些屋頂上也都落了不少人。
「感覺好神奇,」簡沉沒見過這樣子的場景,「作弊的人居然有這麼多。」
將他的手重握住,葉知柏道:「所以這就不叫作弊,這叫光明正大。」
簡沉被他一本正經的話逗得笑出了聲,自然是沒有發覺自己周圍有個眼熟的身影,在葉知柏把話說完之後,還特別沒有形象地翻了個白眼。
今晚的花燈是以花船的形式開展的,站在河邊和橋頭的人很多,簡沉不想去和他們擠來擠去,便就這麼遠遠看著,小聲驚嘆著那些漂亮的造型。
後來倒是葉知柏覺得光是看著沒什麼參與感,就摟著對方的腰下了地,帶人去了廊下買了個兩盞燈,又領著人往橋邊走去。
昨天因為下了雨,河水的水位要比平時高了些,再加上水流還快,放河燈的環節就只好取消。
難得這個活動今天又被重啟,橋邊便設了個桌子,放了紙和筆方便人們在這裡寫東西。
簡沉過去的時候那邊人不是很多,他只是等了等,手裡就被葉知柏塞了毛筆。
「想好願望了嗎?」男人問。
「想好了。」
簡沉點頭,寫字的時候表情和姿勢都特別嚴肅,期間還怕被人偷看,寫到一半還特意伸出手擋住了自己的紙條。
「你不能看,我也不告訴你,」青年率先開口,語調認真,「要不然就不靈了。」
連問題都沒問出口的葉知柏心裡發笑,搖著頭就提筆在紙上寫下了自己的願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