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不用做飯,也不用洗碗。
簡沉向來受不住自己的心情,現在心裡這麼打算,更是將高興兩個字直接擺在了臉上。
於是他拽著葉知柏的手,將提前準備好的種子塞給對方:「出發。」
藥王谷的占地面積其實很大,簡沉也是進入世界好幾天後才知道,不光光是現在他們待的這個莊子,甚至後面的山和後面的地也都屬於藥王谷的範圍。
也難怪就算藥王谷越發沒落,原主最後還是一副吃好喝好的樣子。
帶著人順著小路不斷往前,簡沉對於種菜這件事情有著天生的愛好,但葉知柏卻是被按在了原地,抿著嘴翻看起了手裡的書。
畢竟是宗門席,葉知柏曾作為榜樣,將藏書閣里的書翻看了個大概。
他看劍譜或是和習武有關的書倒是特別輕鬆,但是現在看著書里時不時冒出來的卡通圖案和可愛標註,甚至還有青年用紅色的標誌圈出來,在邊上畫了個五角星的筆記時,堂堂席大弟子還是沉默了。
不知道為什麼,就算葉知柏在心裡做好了打算,但是當他真的拿著鏟子和水壺跟在簡沉身後時,心裡居然冒出了從未有過的緊張。
簡沉雖然早已領略了對方植物殺手的稱號,但想著鏟土播種這麼簡單的事情應該不會翻車,把書塞給他之後,便拎著袋子找了片空地,夾帶私貨般往裡頭種起了自己的口糧。
等到他將袋子裡的種子七七八八種了個大概,拍著黏在指縫裡的土壤想回去拿水壺的時候,就見葉知柏站在那頭挺直著腰背,把手裡的農作工具直接握出了拿劍的感覺。
在原地遠遠觀賞了下,簡沉踮起腳又掃了眼男人周圍的地,也看不出對方的動作有什麼明顯的錯誤,就也沒有去管他,自顧自拎著水壺就給自己那片地澆了水。
可能是葉知柏的性子在正常情況下本身就不愛說話,在被簡沉帶過來種菜的全程中,他都安靜的不得了。
直到簡沉幹完一切來巡視他的工作,看完地上的痕跡還給他提供了表揚,他還是一副平波無瀾的樣子。
在心裡讚嘆了一句葉知柏的進步,簡沉讓人整理好東西放回一旁的小屋子,最後被對方牽著手走在夕陽下的小路上時,卻是發現男人還是保持著剛才的樣子。
這個時候的簡沉終於察覺到了奇怪:「你怎麼了嗎?」
「沒什麼,」飄忽的目光終於因為簡沉的這句話,從半空中凝到了青年身上,葉知柏盡力忽略掉自己的心虛,不動聲色轉移了對方的注意力,「只是在擔心現在回去,會不會已經有了露水。」
露水!
這個詞語讓簡沉心裡的危機感不斷飆升,他看了眼現在的時間,便不再去糾結對方到底是什麼個情況,而是一個勁催促起對方快些回去收藥材。
「快些,」他戳著葉知柏的後腰,「或者你先過去,我在路口等你。」
從莊子大門出來往下走一段路,便是一長段的石階。
在那個地方要是筆直往下,就是通往集市,要是順著石階往下走幾步,隨後拐著腳步朝著右手邊的偏僻小路走去,就是通往後山。
簡沉所說的路口就是那個地方,葉知柏被他催得著急,便沒有違抗他的命令,索性運用著輕功點了幾下地面就飛了出去。
而被他留在身後的簡沉卻是看著他的背影愣了下,好一會後才後悔著呀了聲。
「應該讓他帶著我一起過去的,」他嘀咕著,不由加快了腳步,「這樣就用不著我自己走了。」
被簡沉放在心裡的那些藥材,最終還是被翻牆進院子的葉知柏趕在太陽完全下山之前,完全收了起來。
按照記憶中簡沉之前給自己指的位置將它們放好,葉知柏做完手裡的活,出了門走在走廊上,心裡一動就推開了簡沉的房門。
將桌上裝有酥餅和糖糕的油紙看了眼,又循著記憶翻出了做完被自己隨處放下的酒瓶,葉知柏默默記下了名字,便合上門快步朝著和簡沉約定好的地方走去。
在之前的日子裡,簡沉自己按照導航來過後山好幾次,期間又經常下山偷偷給自己買東西吃,便對自己的方向感有了莫名的自信。
於是在葉知柏離開後他沒有和以前那樣戳開導航,而是信心滿滿按照自己的記憶朝著目的地走去。
只是簡沉之前對自己有多大的自信,現在沿著小路在原地繞彎時就有多大的迷茫。
周圍的方向在他眼裡都一個樣,再加上天色也暗了下來,他就更分不清哪是哪了。
按照系統指示的位置往前走了一段距離,簡沉抬手撥開樹枝彎腰走過去,看著和之前沒有多大區別的周圍,站在原地陷入了一輪的茫然。
系統地圖在這個時候信號不大好,簡沉將它關了又重啟,在等待它重加載的過程中不太敢亂走,就只好找了個石頭坐下,撿了根樹枝在地上戳來戳去。
葉知柏循著藥香和感應找過來的時候,就瞧見簡沉正抱著膝蓋坐在一旁,眼神沒有焦距,就虛虛看著半空不知道在想什麼。
也不知道是經歷了什麼,青年的衣擺有些亂,就連頭髮上落了些許枯葉都沒有發覺。
緊緊提起來的心就這麼慢慢落了下來,葉知柏無聲靠近,披著月光站在簡沉面前,朝著人伸出了手。
「怎麼坐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