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身邊有了熟悉的崽,簡沉心情好上了不少,連腳步都加快了不少。
他一邊走著,一邊還抽出時間在心裡記住了周圍的布局,想著日後要是真的開始走劇情,單靠系統地圖的指示難免會有些麻煩。
系統面板上顯示現在和目的地的距離又縮短了不少,簡沉偏著步子又轉了個彎,剛想靠著圍欄再休息一會,靠在自己肩上的男人卻是突然咳嗽了一聲,不久之前才擦乾淨的嘴角又滲出了黑紅色的血。
這可把簡沉嚇了一跳,連帶著腳邊的小動物都驚恐地跑了過來。
著急側過頭去查看葉知柏的情況,簡沉騰出手抬著對方的下巴,就見男人原本就蒼白的臉又白了一個度。
雖說知道這是劇情的設定,但親眼見到了,簡沉還是沒忍住小小吸了口氣。
心裡瞬間冒出了幾分焦急,簡沉算著去客房所需要的時間,緊急拉著地圖左右看了看,最後將目光落在了距離自己最近的那個圓圈上。
是自己的臥房。
這個時候簡沉也不管後續劇情有沒有圍繞著客房展開,扛起對方的胳膊就換了個方向,隨後踹開房門,一口氣將人拖到了自己床上。
做完這一切,簡沉也不敢耽擱,又立刻按照原主的記憶從柜子里翻出藥箱,挑了其中那幾瓶最貴重的就往葉知柏嘴裡塞。
原主的藥學知識還沒有被簡沉吸收完全,他叫不出這些藥的具體名字,只知道原主對它們寶貝得不得了,直到後面領便當的時候才捨得將它們摸出來。
只可惜他那時候沒了力氣,手一抖就將它們全部落在了地上。
簡沉在心裡嘆了口氣,給葉知柏餵了藥,又將人抬起上半身給他餵了水,察覺到對方好半天后才終於做出了吞咽的動作,心裡的石頭這才緩緩落了下去。
嚇死兔了。
簡沉垂著眼眸在心裡嘆氣,他摟著對方靠坐在床頭,這才有空去好好觀察對方。
在設定中,葉知柏本是滄瀾門的席弟子,此次下山是受了命令去追捕西域來的逃犯,結果路上一時不備就被人下了毒。
說來也巧,抓捕對象不知道什麼時候還和葉知柏的仇家勾到了一起,趁他受傷便想要聯起手來對付他,最後還是廢了好些時間才終於從圍捕中殺了出來。
熬了那麼多天,葉知柏手上的白衣早就沾滿了血跡,就連原本整齊束起的長髮都落了不少泥斑。
男人這樣落魄的樣子簡沉也是第一次見,他心裡稍稍一顫,將人放回到床上,就想出去打盆水給人擦個臉。
誰知他剛起身,垂落在床邊的袖口就被葉知柏無意識抓在了手裡。
抓得還挺緊。
簡沉用著力氣扯了扯,居然還沒將其扯動。
小動物這個時候已經跳到了床上,他抬頭看著簡沉,又低頭看了眼葉知柏,咪嗚一聲就伸出爪子扒拉起了男人的手。
也不知道是小動物的功勞,還是葉知柏徹底陷入了昏迷,只見他皺眉哼了聲,抬起的手臂就這麼落了下去,直接壓在了小動物蠢蠢欲動的爪上。
仗著之前和人相處過了一個世界,貓崽倒是沒有炸毛,只是呲著牙報復般抱著男人的手臂輕輕啃了一口。
可能是這個場景在之前見過太多次,簡沉摸了下小動物的腦袋,跟著指示就外出找了個盆裝著些水。
在男人封鎖記憶的前提下,簡沉對葉知柏的認知就只能靠著劇本里的描述。
而設定里是這樣說的,葉知柏警惕心很高,哪怕是在他昏睡過去對他做什麼,都有概率被他攻擊。
原主就是個例子。
他最初帶人回客房,覺得主角太髒想給他換個衣服,不僅沒有掰動對方的身體,還差點被他扭斷了胳膊。
原主雖說是少谷主,但畢竟是個柔弱的醫者,被他這麼一嚇就直接記下了仇,在把主角製成傀儡後更是讓他幹了各種髒活累活以作報復。
簡沉在心裡悄悄記下了葉知柏這個習慣,想著待會給人換衣服的時候動作輕一點,以免自己也被對方傷到。
但是在簡沉加快腳步重推門進來,因為咬了葉知柏一口,後面直接被他掃到地上的小妖怪就率先哼唧著跑過來告狀。
手裡的水盆晃悠著在空中濺起些許水花,簡沉不明所以看向床上的人,只知道是貓崽受了委屈,就放好水盆彎腰給他揉了揉腦袋。
「人家是病人,還失了憶,這次還沒有尾巴和耳朵,作為這裡唯一的毛茸茸,你要大度一些好不好?」
小妖怪揚起腦袋咪嗚了一聲,似乎是覺得自己在這個世界裡有不可撼動地位,就高高興興跳到了床上,一臉嘚瑟的看向昏迷中的男人。
簡沉笑著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拿著毛巾就給葉知柏擦了下臉。
生怕驚擾到葉知柏然後激發他的被動技能,簡沉的動作放得很輕,來回了幾次後終於是讓男人整張臉暴露在了空中。
見慣了男人短髮的樣子,簡沉對這個世界的葉知柏充滿了好奇。
將人腦後的束髮帶解開,又替人理了下額前的碎發,簡沉坐在床邊上盯著葉知柏看了好久,最後還是沒忍住戳開系統,偷摸著給人拍了好幾張照片。
末了還嫌不夠,就伸手給人頭頂扎了兩個揪。
將拍好的照片塞入文件設置了個密碼,簡沉定了定神,隨後翻看著劇本,就又開始頭痛地皺起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