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高大的兔子,還有一隻比他稍稍大一點的狼,中間還堆著三隻小動物。
他的這個夢美極了,連早上醒來發現自己整個人窩在楚延舟懷裡,手還搭在人家腰上都沒有反應過來。
下意識在楚延舟腰上摸了兩把,簡沉眼神迷茫只覺得手感有些不一樣,當他想要再去用力試探下時,手腕倏然被男人握在了掌中。
「這位兔子先生,」楚延舟的嗓音帶著剛醒來的沙啞,「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
被他這樣的說話聲蠱到了,簡沉眨了眨眼,隨著眼前的畫面完全落在自己眼中,他也終於意識到了自己此刻究竟做了什麼奇怪的動作。
默不作聲和人對視了幾秒,簡沉淡定地挪開目光,下一秒就若無其事把眼睛重閉了起來。
將腦袋又往楚延舟懷裡一塞,青年語調無辜開口:「我不知道。」
「我現在還在睡覺,」他瓮里瓮氣道,「現在做的所有事情都是我的在夢遊。」
「夢遊還能和我說話?」
輕輕捏了下懷裡人的鼻子,楚延舟拍了拍他的手:「那你可真是厲害。」
簡沉腦袋一抬,眼神特別的驕傲:「是的!」
仗著對方不是兔子,再仗著大早上自己腦子也不大清醒,簡沉理直氣壯肯定:「我們兔子就是這樣的。」
被他這般糊弄的楚延舟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狠狠搓了下這隻據說還在睡夢中的兔子。
簡沉一早醒來的狀態已經恢復了個完全。
他下床一邊穿著衣服,一邊給自己量了個體溫,終於在洗漱之前得出了自己已經退燒了的好消息。
「喜報!」他湊到楚延舟身邊,拽著他的袖口神秘兮兮道,「我今天感覺自己又充滿了活力。」
簡沉說完,又覺得昨天楚延舟跟著自己遭了太多罪,就捏著手指誇了對方一句。
「還有你,你也級棒的。」
莫名其妙得了一句夸,楚延舟挑著眼尾想把人抓回來說清楚,卻見簡沉早已撈起一旁的小動物,將臉埋在對方身上進行著熟悉又猛烈的動作。
嘴裡的話瞬間就咽了回去,楚延舟無視小動物求助般的目光,低頭繼續給簡沉熱著牛奶,在聽到有氣無力咪嗚聲越發低微,才終於將杯子塞給簡沉,從他手裡救出了被吸到靈魂出竅的幼崽。
「待會想吃什麼?」他問,「吃完了再出門玩。」
簡沉其實不怎麼挑食,也不喜歡做這種讓兔糾結的決定,他捧著牛奶暖著手,彎著眼道:「都可以的,你買什麼我就吃什麼。」
楚延舟思索了片刻,想起昨天路過看到的店鋪,就點了點頭,穿好外套就出門買飯了。
趁著男人不在自己身邊的這些時間裡,簡沉在帳篷里溜達了一圈,也不知怎麼的就突然想起了自己還有個箱子藏在床底下。
彎著腰勾住邊緣的手柄將它拉出來,簡沉覺得自己閒著也是閒著,就索性坐在地上將箱子平放在面前,打開邊緣的卡扣將它慢慢打開。
這是在劇情里僅出現過一次,並且沒有任何描寫,卻將主角刺激到想連夜給原主腦袋來一下的重要道具。
簡沉對它充滿了好奇,可惜拿到之後一直沒有機會將它打開,再加上他這兩天過得又特別充實,早就把這個箱子的存在拋到了腦後。
現在好不容易將它記起來,簡沉屏著呼吸一邊打開,一邊將視線往裡頭瞥,哪怕在此之前自己的腦中已經對內容有了好多種猜想,但是在真正瞧見裡頭的東西時,青年還是瞬間僵直了後背。
在簡沉過往的腦補中,他一直以為裡頭裝的是麻醉用品,又或是類似於項圈這種侮辱尊嚴的道具。
但是現在,他只是簡單掃了這麼一眼,就立刻慌亂地將箱子重合了起來。
先前好不容易從臉上散下去的溫度又在這個時候悄悄順著面頰往上爬,簡沉只覺得自己有些恍惚,又在心裡慶幸這個箱子還好沒被楚延舟打開。
他算是知道主角為什麼那麼瘋了。
換位思考下,如果他是劇本里的那個主角,突然看到這個箱子裡的東西,並且得知這些日後還是用在自己身上的,簡沉都覺得他能當場離開這個美麗的小世界。
實在是…
太羞恥了。
努力將自己看到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從腦子裡全部甩出去,簡沉將手裡這個完全可以稱為是十八禁的箱子鎖上,最後又按照原路將它重丟到了床底下。
做完這一切,簡沉捧起一旁的牛奶一口氣將它喝完,又將手邊那三隻幼崽一隻只揉過來,這才勉強讓自己從剛才的震撼中回過神。
心有餘悸看著床底的方向,簡沉捧著臉有些苦惱,對於該如何正確又飛快解決掉這個箱子進行了認真又頭痛的思考。
他應該是要把它丟掉的。
但事實卻是,這個箱子是黑市出來的罪證,最佳處理方法應該是將它直接交給楚延舟。
但是…
簡沉扯著頭髮有些茫然,他不敢想像男人看到這裡頭的東西會是什麼樣子的反應,也不想知道對方會因此問自己什麼問題。
心裡的兔子在此刻也緩緩跪在地上,楚延舟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簡沉坐在桌前,皺著眉,一副思考什麼兔生大事的模樣。
簡沉這個樣子倒是少見,特別是聽到動靜回頭看來,目光落在楚延舟身上的時候,面上瞬間表露出了被抓包的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