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吃准了自己肯定不會拿他怎麼樣,楚延舟從他手裡拿過水杯,輕輕笑了聲:「很遺憾—」
「成功了。」
好耶。
作為第一個用奶茶將特派組組長賄賂成功的小妖怪,簡沉彎著眼睛偷偷笑著,好半天后才在熱鬧的鼓掌聲中悄悄道:「那我可不可以問一下,如果賄賂失敗會怎麼樣?」
楚延舟不愛喝奶茶,幫人拿著也只是意思意思抿了一口,他嘴裡還帶著甜味,聞言便側過了頭。
「賄賂失敗的話會被我抓起來的。」
「抓起來幹什麼?」簡沉有些好奇,「抓起來寫檢討嗎?」
楚延舟搖搖頭,他將水壺的蓋子重擰上,整理好了那圈帶子:「不會,只是你會被我抓回去睡覺。」
簡沉眨眨眼,倒是想起了什麼,又把腦袋湊了過去:「那被你抓回去睡覺的話,你會幫我暖被子嗎?」
似乎又回到了昨天晚上那個場景,想著對方上次這麼說完,晚上就害羞到把自己整個埋在被子裡,楚延舟好笑地看著他,問:「真要我暖?」
他嗓音帶笑,在嘈雜的背景音中有些含糊,但簡沉還是被他這麼一說,跟著想起了昨晚自己的那些反應。
「要的。」
畢竟已經丟過一次臉了,想著不能在同一個地方摔倒,簡沉仗著現在是放大話時間便很是堅定點頭:「今晚你就先去床上等我。」
為了證明自己這話很有底氣,簡沉還特意拔高了語調,卻不料他這話屬實是有些響亮了,話剛出口就吸引了周圍人的注意。
意識到這一點的簡沉瞬間就閉上了嘴,見周圍幾道目光在自己和楚延舟身上轉了圈,便緩緩紅著耳朵一個勁把頭低了下去。
好在周圍人見狀都善意笑了笑,再加上台上已經開始了第二輪演唱,歡快的節奏瞬間把他們的注意力都吸引了回去。
有些無奈地幫人理了下圍巾,楚延舟捏了捏他的臉,探過身又往簡沉那邊靠了過去,隨後稍垂下頭,注視他:「可以。」
「只要你不要躲我。」
這句話被楚延舟用很陌生的語調念出來,聽起來又低又緩,落在簡沉耳中無端讓他有些緊張。
但是一心想掰回面子的簡沉自然不會在這種時候退縮,他摟緊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溜到自己懷裡的小動物,小聲又倔強道:「我不會躲你的。」
要強的小兔子就這麼主動踏入了自己的圈套,楚延舟晃著尾巴,最終還是笑著搖了搖頭。
他們所處的這個晚會每個環節都很是緊湊,簡沉只是想看一會表演轉換下心情,結果一看就停不下來了。
最後他被楚延舟牽著手,從位置上跟著大部隊順著通道走出來的時候已是半夜。
星星在夜空中閃著細碎的光芒,簡沉捧著東西慢慢往前走著,期間還邁著步子踩著一個個路燈的影子,直到一不小心踩了個空,才抬頭髮覺了周圍的變化。
「楚延舟,」簡沉睜大眼睛,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你看——」
抬起胳膊示意對方看著自己衣服上的東西,簡沉欣喜道:「好像下雪了!」
他以前生活的地方很少見過雪,每次冬天滿懷期待板著椅子坐在陽台上想要看下雪,最後要麼等來無情的雨水,要麼就是睡了一覺全都化成了水。
一點也不過癮。
但是現在的情況不同,他站在路燈下,好奇又興奮地抬頭張望,視線隨著那些落下的白色在空中移動著。
「明天會有積雪嗎?」簡沉期待問,「我可以出門堆雪人嗎?」
楚延舟站在一旁安靜看著他,懷裡的崽在這個時候也跟著跳到了地上,開始翹著尾巴撲騰著周圍的冰涼。
此刻聽到青年的問話,楚延舟動了下耳朵,按照以往的經驗回答:「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可以。」
得到肯定的小兔子以肉眼可見的度高興起來。
不知道什麼時候鬆散開來的圍巾在身後晃動著,像是一條長長的尾巴,跟著簡沉從這裡跑到那裡,又從路的那頭跑到了楚延舟面前。
「明天可以一起出來玩嗎?」簡沉的鼻尖有些泛紅,但眼睛卻是亮閃閃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還伸出手在空中比劃:「我還想打雪仗。」
儘管並不能理解對方為什麼會對下雪天那麼興奮,但楚延舟還是撿起圍巾的末端,替他拍掉身上的碎雪,站在原地重將他裹了起來。
「可以,但是要看你明天的身體情況。」
按照簡沉對楚延舟的了解,只要對方這麼回答,那這話底下的潛台詞就大概率是同意了。
彎腰將那幾隻似乎也玩嗨了的幼崽抱起來,簡沉耐心將他們整理乾淨,隨後就跑到楚延舟身邊很是主動開口。
「那我們早點回去睡覺,」他語調認真,「早睡早起,明天身體肯定會好。」
並沒有去戳穿他口中的「早睡」已經是凌晨的事實,楚延舟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看他,又認命擔起了導航的職責。
因為晚上還有兩個大型活動,這個點露營地還有很多帳篷亮著燈。
簡沉起初還想去篝火晚會湊熱鬧的,但他瞅著楚延舟的臉色,總覺得自己要是真的跟男人提出這個要求,對方說不定就會直接把自己扛回帳篷去。
腦中腦補的這個畫面多少有些詭異了,再加上簡沉又覺得對方把自己帶回去後,肯定又會限制第二天打雪仗的自由,就只好將這個膽大的念頭藏在心底,乖乖巧巧跟著人朝著帳篷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