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他的背景早已知根知底的簡沉倒也配合,他撐著下巴掃了眼菜單,便按著楚延舟的建議點了幾個招牌菜式。
「商家說現在雨太大了,所以配送時間會慢一點,」簡沉付完款切回聊天界面,將上頭的對話念了出來,「他說要是著急的話,可以讓他兒子幫忙送,還說他兒子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在家啃肉乾還不如去雨里跑一跑。」
簡沉似乎是被逗笑了,他給對方回復了一句可以,又好奇戳開了老闆的頭像。
那是只對著鏡頭咧嘴邪魅笑的柴犬,毛茸茸的,看起來就特別的傻。
一看就是那種看到泥潭就會衝過去的狗子。
有些低落的心情跟著變好了不少,他放下手機耐心等著火鍋的到來,又不放棄般蹭到楚延舟身邊。
「所以你是真的不想出門嗎?」
他對於這個問題很是執著,似乎是覺得楚延舟這樣過於懶散,就皺眉:「別的狼都不會一天到晚窩在家裡的。」
「你還認識別的狼?」楚延舟反問。
「才沒有,」簡沉睫毛一顫,「我只是覺得—」
「覺得你應該會想念以前的生活。」
他努力換了個說法,試圖勾起楚延舟內心深處對劇情線的想法:「還有你的朋友,他們肯定會擔心你,畢竟你那麼厲害還那麼好。」
就比如說那幾個敬業的下屬。
並不知道交接任務早已完成,簡沉這話只是真誠希望楚延舟能夠想起他們的存在,但當事狼卻是不知道想起了什麼,眉宇間帶有淡淡的嫌棄。
「以前的生活,」他歪頭,「其實很枯燥,也很繁忙。」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和簡沉談起這些:「他們確實也會擔心我想辦法找我,但這樣的朋友也並不是全部,其餘那些之所以這麼做,完全是因為別的原因。」
比如績效、比如命令、又比如是隨大流,以後可以在履歷上多加一筆。
妖怪局裡的關係並沒有明面上那麼好看,特別是像他們這樣常年外出的隊伍,經常會被冠上「不好惹」的稱號。
特派組裡的很多人在局裡都處於常年獨來獨往的狀態,楚延舟又因為以前在軍事的事情讓部分人丟過面子,現在名聲更是兩極分化。
說這話的時候,楚延舟語氣平淡,就好像此刻在說的內容完全是別人的故事。
但簡沉的心卻突然就被揪了下。
緩緩眨著眼,簡沉放輕了語調問:「楚延舟,你是不是不高興了?」
「沒有。」他語調很快。
簡沉顯然是不信的,但他沒有去拆穿,只是將視線從他那條低垂的尾巴上挪開,生疏安慰著:「那是他們不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要是你哪天不見了,我肯定會去找你。」
話是這麼說,但想著隨著劇情的推進,楚延舟不僅會和自己不告而別,最後還會把他抓進妖怪局,簡沉的眼尾很快就耷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