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楚延舟則是靠在門口,看著青年坐在椅子上耐心又溫柔地摟著那幾隻幼崽,軟著語調細聲細語和他們講道理的樣子,抬起手摸了下自己脖子上的項圈。
指腹在上頭的兔子圖案上緩緩摩挲著,楚延舟若有所感抬頭,看著那三隻趴在青年肩頭,這會兒仍堅持用兇惡的目光盯著自己的小動物,嘴角帶起一絲示威般的弧度。
在接下來的幾天裡,那幾隻幼崽就像是個楚延舟槓上了一樣,不管對方出現在什麼地方,都會有一隻蹲坐在他附近監視著他。
而剩下兩隻也有專門的分工。
一隻負責黏著簡沉不讓人將注意力放在那隻討厭的狼上,另一隻則是負責傳送信息,只要一方有什麼動靜,就會飛快跑到另一邊做出相應的對策。
在好幾次抓到幼崽們咬著楚延舟的咬著褲管不放,或是對方一靠近自己,小動物就仰面往自己懷裡一翻引兔犯罪後,簡沉一邊薅著幼崽,一邊咬著蘋果坐在電腦思考起來最近的情況來。
自從上回偷摸進楚延舟的房間,往人脖子上套了東西後,簡沉第二天便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生怕對方問起他關於項圈的事情。
但楚延舟卻像是個沒事人一樣,不僅主動做了飯,還承包了所有的洗碗,就連快遞送來的貓爬架都是他一個人搬進來組裝的。
看著電腦里尚未完成的簡筆畫,簡沉握著筆沒忍住又往上頭加了只Q版小狼,放在一旁的手機卻是突然響了起來。
疑惑地停下手裡的動作,懷裡的小動物也在同一時間和簡沉一起抬起了腦袋。
進入世界之前,簡沉就把和原主相關的信息背了個滾瓜爛熟。
他的交際網不大,甚至如果要去細算的話,經常聯繫的人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
後來原主陷入抑鬱,和經常合作的公司沒了往來,他的手機在很長一段時間裡就再也沒有接收到過任何人打來的電話。
可是現在這個…
屏幕上亮起來的是一串從未見過的陌生號碼,沒有備註,地點在國外,組成的數字還特別奇怪,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都很像是詐騙電話。
簡沉本來想要將它掛斷的,可後來又想了下便挪動了手指,最終按下了通話鍵。
「餵?」
電話那頭有些嘈雜,仔細聽還能聽到一連串電流穿過的滋啦聲。
簡沉捏著手機等待了幾秒,在他差點覺得這是個騷擾電話並要結束通話的剎那,電話那頭傳來了一道奇怪的聲音。
「請問是J先生嗎,」對方問,「可以不要胡蘿蔔嗎?」
熟悉的問話讓簡沉瞬間坐直了身體,他看了眼電腦右下角的日期,回答道:「不行,敢挑食就給你邦邦兩拳。」
「…好的。」
電話那頭的聲音頓了頓:「之前您要的那個貨,這個月可以送了。」
貨?
簡沉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在他轉著腦子企圖回憶的時間裡,對方倒是好心給出了解釋。
「您忘了嗎,」他道,「之前您帶走那頭狼的時候,還說想要一個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