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沉也是猜准了這一點才這麼說的,畢竟他也不知道該用什麼辦法去欺負人才能正確推進任務,又怕招惹楚延舟太過發生些不能描述的血腥事件。
想來想去,他便計劃著每天用些花招去對付主角,一來可以多方面嘗試探尋一個安全又穩固的方法,二來也可以藉機試探出對方的底線。
在心裡狠狠為自己的想法點了個贊,從飯桌前站起身的小兔子帶著愉悅的心情去廚房給自己洗了些水果,回來見楚延舟仍聽話地坐在桌前吃飯,便很是大方地送了對方半個蘋果。
「這是給你的獎勵,」學著之前看到的教程,簡沉第一次對楚延舟運用了pua大法,「別的妖怪哪有這麼好的待遇,只有我會對你那麼好。」
作為一個吃飯的時候不喜歡說話,並且也習慣了沒人找自己聊天的楚延舟:?
見他手裡的動作微愣,簡沉自覺認為是因為自己的話有了效果,便再接再厲道:「你看別的妖怪不能上桌吃飯,而且也不允許和你一樣吃那麼好,我對你和別人都不一樣,也只有我對你那麼特別,你是不是應該繼續聽我的話?」
那幾隻因為腿短上不了桌的小妖怪們這個時候已經鬧騰到了簡沉身邊,楚延舟掃了眼他們的身高,又估算了下他們的胃,最後抬頭看著眼巴巴還等著自己回答的簡沉,雖說並不知道青年要幹什麼,但他還是做出一副瞭然的樣子點了點頭。
好耶!
見他真的按照自己的期盼露出了這個表情,簡沉又往對方面前分了幾顆草莓,撈起撲在自己腿上的貓,心滿意足跑到了後面的沙發上。
而被他留在桌前的楚延舟,則是若有所思看著桌前的水果,隨後從喉嚨里發出一聲輕輕的笑。
簡沉的計劃原先都是按照劇情的發展來的。
就好比原主第一天嫌楚延舟太兇不好靠近,就往他的水杯里下了安眠藥,半夜偷偷摸摸去他房間往人脖子上套好裝有定位器的項圈。
但是現在的楚延舟並沒有不好靠近,除了撞見他關著燈在黑暗中換繃帶外,簡沉只覺得對方聽話懂事極了,一點也沒有劇情描述中那麼危險。
抱著枕頭靠在沙發上,簡沉側過身從扶手上頭探出腦袋,他看著已經吃完飯正站在桌前收碗筷的男人,糾結片刻後還是覺得這個計劃多少有些不大妥當。
但是他今晚要是沒有做出相應行動的話,這個劇情點的分數就又要被扣掉了。
將下巴壓在枕頭上,簡沉歪著腦袋注視著楚延舟的背影,還不等他想出什麼好辦法,就突然瞧見一直背對著自己的男人突然轉過身,大半張臉剛好隱藏在暗處。
偷看被抓包的尷尬讓簡沉瞬間直起了腰,隨後又結巴著問:「怎、怎麼了嗎?」
廚房的燈並沒有被打開,楚延舟臉上的表情在此時看不真切,但嗓音卻是一貫的平靜。
「圍裙呢?」他問。
在心裡無端鬆了口氣,簡沉找了個好姿勢又重趴了回去,他轉過頭沒有去看對方,這才開口回答道:「應該在門背後吧,」
剛在驟然加的心跳這會還沒有徹底平復下來,簡沉豎著耳朵仔細聽著身後的動靜,只聽咔噠一聲輕響突然響起,廚房傳來的暖光照亮了手側的杯子,最後才聽到楚延舟似乎是輕聲應了下。
將懷裡的抱枕摟緊了些,簡沉拍開從背後伸出來妄圖偷草莓的貓爪子,在小動物不高興的咪嗚聲中摸出自己的計劃本,猶豫半天后還是在第一行字後頭打了個勾。
他待會還是得給楚延舟下藥。
先不說那個項圈在後面的劇情里還能引導下屬成功找到楚延舟,光是像剛才那樣要是半夜幹壞事的時候被主角再度抓包,簡沉想破腦袋都想不出在那種環境下,自己能夠編出什麼好理由才能讓人信服。
有點困難。
又有點費兔子。
計劃本上的安排目前來看很是詳細,想著自己在接下去的幾天可能都要去對方屋裡逛逛,簡沉有些苦惱地往後一倒,連嘴裡甜滋滋的蘋果都不能沖淡他心頭的哀傷。
還是快點攢積分的好。
他在心裡嘀咕著,畢竟有了積分,他就可以挑選比較輕鬆的世界,也不用像現在這樣絞盡腦汁去欺負自己的天敵。
雖說確實怪刺激的。
但敏銳的小動物還是從楚延舟身上感覺到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又的的確確潛伏在深處的危險。
簡沉也想不出什麼具體的描述去形容這種感覺,要真讓他去比喻的話,就好像是從小聽到大的恐怖故事裡所說的那般:巨大的狼潛伏在黑暗中降低著自己的存在感,隨後猛得衝出去咬住兔子的後脖頸,等獵物徹底喪失力氣後再將其慢慢享受。
下意識用手摸了下自己的脖子,簡沉晃著腦袋飛快將自己從恐怖的腦補中清醒過來,隨後又往嘴裡塞了個草莓試圖壓驚。
楚延舟從廚房出來的時候就看到了這一幕,窩在沙發上的青年正低著腦袋,一臉深仇大恨地張開嘴,特別兇狠地咬掉了手裡的草莓尖尖。
但他的表情並沒有持續特別長的時間,就在楚延舟走到他身邊的時候,簡沉已經往嘴裡連塞了好幾顆草莓,整個人渾身上下都洋溢著被甜味籠罩的幸福氣息。
被簡沉搓著腦袋搓到暈乎的小妖怪是第一個發現楚延舟到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