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咬著褲管踉蹌著來到客廳,青年將手上的水珠用紙巾擦乾淨,看向楚延舟的表情還帶著疑惑。
「怎麼了嗎?」
「沒什麼,」楚延舟將東西收好,站起身朝他走去,「需要幫忙嗎?」
兔子是愛乾淨的動物。
所以在幫楚延舟處理好傷口後,簡沉也回到房間洗了澡,重換上了毛茸茸的睡衣。
原先被口罩和帽子遮擋住的容貌全部露了出來,這會兒他站在楚延舟抬著臉,蓬鬆柔軟的發尾落在肩頭,用那雙清透的眼眸一眨不眨看向面前的人。
被楚延舟看得有些莫名,簡沉語調輕輕,再次重複問道:「怎麼…了嗎?」
「沒什麼。」
楚延舟斂下眼底神色,主動挑起了話題:「我可以先把這裡逛一逛嗎?」
狼是一種領地意識很強的生物,簡沉之前特意做過功課,聽他這麼問倒也不覺得奇怪,便點頭道:「可以的。」
在進入世界的時候,系統已經自動將和簡沉相關的東西一鍵導入到了這個屋子裡。
再加上小兔子也在後來幾天認認真真將每個房間布置成了自己喜歡的樣子,所以簡沉也並不擔心楚延舟會翻出什麼奇怪的東西。
「只要不出門,你可以隨便看,」簡沉想了想,補充了一句,「不過二樓最裡面那個房間,你站在門口看一眼就好。」
楚延舟看向他:「為什麼?」
簡沉抿了下嘴,有些不好意思道:「那是我的畫室。」
以前在讀書的時候,簡沉也利用課餘時間學過幾年繪畫,但他一直將這個技能作為自己的興愛好,完成度高的作品積攢下來的不是很多,所以目前在畫室里掛著的大多數都是簡沉的摸魚作品。
還是簡沉覺得好幾副都是拿不出手的那種。
在腦中稍稍做了一會思想鬥爭,簡沉將躥到自己懷裡的小動物放在地上,主動開口:「我還是陪著你去好了。」
反正距離吃飯還有一段時間,廚房裡的湯從中午就開始煲了,待會只需要再炒個蔬菜就可以結束。
想著這也不是什麼需要花費太多時間的操作,簡沉眨眨眼,詢問:「你要先看哪裡?」
這個舉動本身就是偵查,雖說簡沉在多少會有些影響,但楚延舟也不知帶了什麼心思倒是默認了他的陪同。
「那就先去畫室吧,」他偏頭,「你是個畫家?」
在原本的設定中,他現在的工作的確是自由插畫師,甚至如果被問的是原主,他這會肯定是點頭應下。
但簡沉卻搖了搖頭:「不是畫家,我還沒有那麼厲害。」
「我就是一個,和大公司合作的小畫手,」簡沉措辭,「畫得不是很好,接下去應該會有很長一段時間不會畫了。」
他沒有說謊。
進入世界那會原主還有一個的項目沒有動筆,簡沉參考著要求按照自己的理解畫了兩天,可惜還沒畫完就受了傷被迫取消了合作。
那副畫他因為手使不上力氣並沒來得及提交,至今還保留在電腦里,後來他無意間看到了項目的後續,有別的畫師接手了他的工作,並且給出的作品還特別好看。
好看到他那天趕緊打開電腦,飛快將自己的半成品藏入了文件夾深處。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上了樓梯,簡沉伸手推開門,就聽到楚延舟在身後詢問:「為什麼不畫了?」
「前幾天有人搶劫,我去見義勇為了,」簡沉眨著眼,語調輕快,「然後我的手就受傷了。」
劇情里關於反派的受傷沒有具體描述,這還是簡沉接受完原主記憶才得知的消息。
不過這個傷不是很嚴重,只是右手關節處扭到了,稍稍用些力道就會發酸發痛。
簡沉是經歷過了後才明白原主的黑化不是沒有道理的,他作息本身就不是很規律,這段時間為了靈感又看了很多血腥恐怖的作品,可最後還是畫不出讓自己滿意的作品。
再加上畫圖度因為受傷慢了很多,多方面的壓力累積到了一起,被合作方取消合作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在心裡微微嘆了口氣,簡沉站在門口晃了下神,隨後就發覺身邊人一直沒有開口。
有些奇怪地扭頭看去,簡沉就看見楚延舟正盯著自己的右手看。
「難怪…」
「什麼?」簡沉沒有聽清他的話,抬眼問。
趕在他開口之前,楚延舟就將視線轉向屋內,他看著掛在牆上的那副水彩,以及書桌桌面上各式各樣的兔子擺件,語調放慢了些。
「很好看,」他道,「你畫得很好看。」
眼眸瞬間亮了起來,簡沉見他這話不像吹捧,抿著嘴有些不好意思道:「謝謝。」
家裡每個房間的裝修風格都大差不多,從畫室出來後他們又去了陽台,簡沉心裡還惦記著自己要欺負主角的任務,就從一旁拎過水壺塞給對方,命令道:「這裡以後就給你負責了,每天都要定時過來看看它們的情況。」
「特別是這些,」他指著地上的苜宿草,「等過幾天有太陽了,你還要負責把它們曬乾然後再收集起來。」
楚延舟不是沒有見過別人在家種花種草,就比如他有個下屬家裡就種了好多玫瑰。
但一大半陽台都種苜宿草的還是頭一次見,特別是那塊區域旁邊還掛著一枚小卡片,卡片上畫著一隻可愛的兔子,懷裡抱著個蘿蔔,一側還配著兩個清秀的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