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惊昼眉梢挑高,他难得看见阚楹在这种事上会浪费时间说了一句又一句,依照阚楹平时的习惯,连那句过了几年生日都不会说。
阚楹确实不屑于在这些事上多费口舌。
只是刚刚被谢程煜质问,她突然觉得可悲,为原身可悲。
从原身记忆里,阚楹不太找得到原身喜欢上谢程煜的原因,反正就是某天突然喜欢就上了,并且着了魔似的一不可收拾。
当然了,阚楹也不知道原身都这么喜欢了,高中又是怎么狠下心跑国外读书三年不回来。
原身性子是有些激进,容易吃醋,喜欢吵闹,但从来没耽误谢程煜的正事,唯一一次对谢程煜表示鄙夷就是分手那天。
至于原因
阚楹捻着指腹上沾的露珠,唇角弧度讽刺。
从前懒得梳理原身和谢程煜那堆事,现在稍微捋一捋,她倒是理解原身为什么总是针对何知意。
不过也正是这样才让阚楹觉得可悲。
原身太喜欢谢程煜,就算怀疑谢程煜和何知意有其他牵扯,想的也是找何知意的麻烦。
何必呢,直接把谢程煜这个源头踹了不就行了
何知意就是这时下楼来到客厅,她眼眶还有些红,见客厅氛围不对,脸上扬起笑,“大家这是怎么了”
刚问完,她就觉商佳禾、梁照清、周寂还有岳从溪看过来的目光都很复杂。
这一瞬间,何知意似乎见到了她刚和谢程煜在一起时被不少人质疑她插足的场景。
何知意脚步一顿,求救般地下意识看向谢程煜。
也是这时,她才现谢程煜脸色很难看,而他的视线落点
竟然是阚楹
何知意咬了咬唇,轻声叫人,“程煜。”
这一声让谢程煜突然回神,他快步走向楼梯,强硬地拉着何知意上楼,脸色沉得能滴出水。
客厅里的气氛又尴尬了起来。
“那个他们小两口的事情让他们自己解决。”
梁照清笑呵呵地看向阚楹,“阚楹,快尝尝惊昼一大早起来煮的面,放久了影响口感。”
阚楹不受气氛干扰,拿筷子在碗里拨了下。
有蟹肉,龙虾,鱿鱼,鲍鱼等海鲜,满满当当铺了厚厚一层。
阚楹用筷子翻出下面的面条,轻轻夹起。
这面条像是人工擀出来的,而且很长,长到只一根就堆了小半碗。
阚楹淡淡瞥了眼在那悠哉悠哉插花的谢惊昼,没说什么,低头咬住面,中间不咬断,一点点吃进嘴里。
面条劲道香弹,全然不是上次糊掉的阳春面能比的口感。
谢惊昼等阚楹把一整根面条都吃完了,才把重新插满花的花瓶推到阚楹眼前,状似随口道“谢程煜刚刚拿花做什么”
阚楹吃人嘴短,心平气和道“怕何知意过敏。”
“过敏”
谢惊昼像听到了什么笑话,笑得似嘲不嘲,“这桌子快四米长,何知意就必须坐花瓶旁边怎么,平时何知意走路上,谢程煜是不是也要冲上去把路两边的花给拔了”
“”
阚楹刚吃到嘴里的蟹肉,差点咳出来。
“噗,咳咳咳咳”
显然有别人忍不住,周寂听到谢惊昼这话,一口粥喷出来,也不知道他是想笑还是想咳嗽。
谢惊昼把山里的笋都拔了哈哈哈哈。
我也觉得谢程煜刚刚大惊小怪,而且他误会了阚楹连句道歉都不说。
他真能拿得起放得下说道歉就道歉,也不会一直待在谢家啦,谢家养他二十几年舍不得他是一回事,他不端正自己的位置就是另一回事了摊手
虽然生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但阚楹这场生日也算过得顺顺利利。
晚上,阚楹和谢惊昼乘坐的飞机抵达江市飞机场,当他们快到别墅时,已然快深夜了。
车子一路行驶,然而,就在临近别墅门口的时候,前面突然亮起七八个闪光灯。
谢惊昼轻啧了一声,自然而然地伸出一只手在阚楹眼前虚虚挡住,“金碧云没提前说什么吗”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