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忍着内心的慌乱,依然平静稳当地看道可特放出来的文件。那是关于幻兽的研究文件,各种复杂的数值图他其实不太看得懂,但他是看明白了一串结论:钟塔寄居幻兽“黄昏”
,尸体近期出现异常活动。
道可特在旁说:“蚕刺和它融合了。”
“蚕刺?”
左重复着,又看了眼那张三维动图,动图显示出军校大门前的那座钟塔上,最近“黄昏”
变化状况,确实本该是一动不动的幻兽尸体在变化,连那上面的花草都凋零了不少。
蚕刺,曾经在a9o任务中控制住了沼泽之主的尸体,那一只被他和裴舟抓住消灭了,而另一只蚕刺他们靠着从拉格纳族那边搜刮回来的证据,加上霖的口供,推测蚕刺混入了星系,但也一直追查当中,可它居然是来了格罗瑞,且没被现。
“上将们都没想到进了大本营,算是疏忽了。”
道可特苦笑一声。
“可这…这…跟我虫蛋有什么关系。”
左愣然看着道可特。
道可特:“你知道一千年前,钟塔上的幻兽是因雷蒙德上将的牺牲,与它相融而灭亡的。黄昏不做任何攻击,任何的破坏对它而言都可以重组结构,唯有不断吐出的信息素粒子可以破坏雌虫的精神海,让雌虫癫狂而死。”
左沉默地听他说。
道可特:“现在信息科预计,在蚕刺的融合下,三个月后,黄昏将会“复活”
,当年的战役将会再现,且比当时更难对付,以为当时的幻兽是活的,三个月后,则是一具被操纵且能重组的尸体。”
左沉声:“现在不能破坏么?”
“试过了,没用。现在它也在重组,且封闭了入口,没有办法处理,只有等它复活后,让军虫进到里面,杀掉蚕刺才行。”
道可特缓缓道。
那一刻,左明白了什么。那名需要进去军虫,是他。
可为什么?换作以前,左确实不怕死。
可现在,现在他和喜欢的虫相爱着,他们刚刚在今天查出有了虫蛋啊,他不再一样,他渴望未来,他想问为什么是他!
可左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问。毕竟他比谁都知道,非不得已,绝不会让孕虫去做这样的任务。
道可特先了话,他又放出一张图,说:“你可能想问为什么,因为,左,你是雷蒙德上将的后代。虽然不准确,但我们推测你的雌父,应该是雷蒙德上将牺牲之后,被雷蒙德上将的一名很亲近的雌虫下属所带走的年幼雌子,那下属大约是患了战后应激障碍,才不希望自己的恋虫雌子再接触军部吧。”
“但似乎,黄昏在与雷蒙德上将同归于尽之后,它用自己的能力影响了同为血缘亲属的雌子,所以左,你从出生后就开始的感受不到精神力,也感受不到疼痛的病症,也是受了黄昏的影响,更是你精神海不受拉格纳族的装置,不受黄昏粒子破坏的优势。”
左忽然明白,他坐在床上,愣然地看道可特,又看看自己垂在双腿之间的爪子,只觉得四肢不是自己的。
“所以,那些拉格纳族才说我是威胁,我会威胁到们的计划。”
道可特:“左,我们不能撤退,我们需要你和中校,一旦放弃格罗瑞,放弃帝国军部军校,意味着拉格纳族得逞,意味着荣誉不在,军雌战死,被俘虏的雌虫和雄虫落入拉格纳族手里,意味着总有一天我们将面临种族危机。”
“你是唯一有胜率,能够抗衡的军雌。”
“死亡率是多少,胜率又是多少?”
左低下头,怒声。
道可特却是答非所问:“所以我才建议你,趁着虫蛋还没成型,打掉它,这样的话裴舟阁下那边还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