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受伤了?”
裴舟视线落在他爪上,想捧起来看看。
“啊?”
左摊开手心,一颗带血的胶弹躺在里面:“哦。不是我,刚才那虫逃跑时应该时被刮伤了,我换掉胶弹里的颜料包,装了点血回来。想着或许有用。还有一些实弹壳也捡回来了。”
他又从兜里拿出几颗弹壳。
裴舟微微颔,拿起一枚端详。
在本该用颜料胶弹的综合演练上出现了实弹,按理还说不可能是失误,这实弹应该是冲他而来的。
“这看起来不像是诺莱斯家现在用的金属弹。”
裴舟问:“左,你有看清他的什么特征吗?”
“没有,他斗篷压得很低,我尝试掀过但他扔了烟雾粒。但我觉得他身形比较偏瘦一些。裴舟阁下,你是得罪了什么虫?”
左眸光一凛,“难道又是裴沅。诺莱斯那货搞得?”
“应该不是裴沅。”
裴舟沉吟。裴沅虽然爱搞各种小动作,也可能会想把自己置于死地,但不至于在综合演练上搞暗杀这一步。毕竟综合演练里都是军雌,要是被其他军雌看见那他容易惹祸上身,再加上宴会那事的风头刚过,他也定是不敢惹自己。
刚才那虫身手不差,身形比较瘦些,按照他无论是作为曾经的游戏玩家或是现在的三雄子所掌握的信息,裴沅的手下目前也是没有这样的虫。
至于裴柏,现在和6里柯少将遨游各大星系度蜜月,而他也没有跟裴柏撕破过脸皮,维持着一如既往的体面,应该也不会是裴柏的虫。
难道是三雄子以前的祸根?但游戏里诺莱斯家的三雄子是一个窝在家宅里的无脸路人,哪怕裴舟回忆起来,也该是没有结仇的对象。
这也就意味着,这是他穿过来后的一系列行为所导致的改变?
系统语调严肃:宿主,我能感觉到这事儿应该跟主线有关系。
裴舟:我知道。
他握紧左带回来的胶弹和实弹,收进口袋里。
他要回去好好查查这东西。如果查出来那虫不是诺莱斯家的军雌,那便是有外来虫伪装进去。
“先回去再说吧。”
裴舟道。
裴舟和左回到原先的洞穴时,远处有一些泛白,但整个树林依然沐浴在夜色中。睡是睡不着了,他们收拾了一下,又看看虫蛋的情况。
刚才左去追那虫时,裴舟担心虫蛋继续留在洞穴危险,便一把将虫蛋塞进背囊里,嘱咐它安静,不然会被对方抓走。
现在重见天日,小虫蛋似乎知道生了什么,瑟瑟抖起来,连声音也便得更糯了:“坏,坏虫走了吗?”
“走了。”
裴舟一笑,“不是来抓你的。”
“是来抓雄父雌父咩?”
虫蛋小心翼翼问出心里的想法,“难,难道雄父雌父其实……是在私奔?”
裴舟:…?
左:???
“小虫蛋的脑袋瓜都整天想这些的么。”
左重新把虫蛋安置得舒舒服服地,背到肩上。
虫蛋说:“窝只希望雄父雌父平平安安滴,咻咻打跑坏虫~”
安抚完虫蛋,左问:“阁下,要不要终止综合演练,去调查刚才的事?”
裴舟说想了想,见远处天光乍现,还是道:“也不差一时了,之前看那路线,前面应该是有一片不错的景色,刚才那虫该是跑走了,难得综合演练,不差这半天的路程。”
两虫启程时,兰尼和修斯小队正好有飞行器来接走。昨晚袭击小组分成两队后,修斯便回了洞穴去叫兰尼,据说他们和对方一直打到最后,修斯才说出他们小队的护送任务已经失败的事,对于他们来说也算是酣畅淋漓地打了一场,以此证明自己的训练成果了。
修斯踏上飞行器前,瞥了眼左,接着把耿耿目光投向裴舟,他行了个礼:“阁下,恕修斯先失陪,下次定要展示我真正的实力,为阁下的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