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血液一点一点往下沉,涌上来的是一种铺天盖地的寒意。
就在裴沅的手已经搭在门把上,准备离开之际,裴舟蓦地起身,冷冷看他:“等等。没必要装高压控制器的吧?”
“这不装不行,会被大哥和雄父责怪的。而且既然他那么能忍受疼痛,怎么不可以,不然谁能控制住他?他跑了怎么办?”
裴沅也是奇了怪了,他的表情明显不悦。本来他也不喜欢裴舟,没想到这家族的耻辱还敢顶嘴反抗自己,不如说这两天这废物都表现得有些奇怪,要不是碍于都是雄虫,他一定一脚踢上去。
“我能。”
裴舟说。
裴沅:“怎么,你这是对不健全的雌虫感兴趣?”
裴舟看向玻璃的那侧。
原本他是想规规矩矩的,在背地里走剧情想方法改变左的命运,可现在,他不打算那样做了。
裴舟沉声:“我记得当时处理左这事雄父是交给我去做的,只是当时我不愿,你主动接过去的。归根下来,左本质上应该算是我的东西。我可不想我的东西被那装置整成痴呆。”
“那你当时还不作声。”
裴沅笑了。
裴舟看他,这件事也是直到他穿越过来,通过系统继承三雄子信息时才知道的。原剧情中诺莱斯家的三雄子之所以会在后期出场,便是他对这些事漠不关心,因此左最后是交给了裴沅去处理,而他穿越过来时,这件事就已经尘埃落定了。
“也行,按你这么说,虫的确是你的,但他先是我们家族的,训练只有我有经验与权限,你干涉不了。既然你这么关心自己的奴隶,那裴舟,我的好弟弟。”
裴沅一扬手,“你去给他亲自上控制器如何?我们这里的雌虫只会上高压的控制器,掌握不来另一个型号的安装方法,是吧。”
他说着,看向门口的两位士兵雌虫。
两雌虫你看我我看你,应声:“是。”
裴沅大约是以为裴舟肯定不会去干这件事,叉着手,一幅看好戏的状态,却没想到裴舟按下了开门键,径直走进审讯室里。
左原本倚着墙,感受到有人进来,恶狠狠地想要将自己撑起来,大约是看清他的脸,先是一愣,而后眼神又凶狠起来,“你们要杀要剐随便,我不会屈服于你们的,别给我装那种东西!!”
“跪下!”
旁边的军雌呵斥道,与此同时,医护雌虫们也上前制止,“阁下,他太危险了,亲自注射的话您很容易被咬伤,还是我们来吧。”
“呵。”
左闻言,更是裂开了干裂地滴血的嘴唇。
“你们退下吧。”
裴舟面无表情,仔细地看着眼前近乎是拼了命向他龇牙咧嘴的左,只觉得他像一只受伤无助的小兽,那么的让他心疼,又那么的让他可爱。
他拿起旁边的注射装置,蹲在左身前,爪子刚伸向他。
拉铁链疯狂摇动,虎口顿时传来一阵钝痛。
瞬间,那干裂的嘴唇变得红润,左的犬齿都是自己的鲜血,雄虫的味道弥散在这密闭的空间,那几乎是使出浑身力气的狠狠一咬。
裴舟嘶叫一声。确实是有一些疼的。
雌虫们反应过来,几乎是立刻掏出武器,要将他按地制服。而左轻轻低笑,他闭上了眼,仿佛等待重刑的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