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归握着杯子,好似在权衡,随后抬眼看向雪子,扯起一个笑,“看来雪子小姐有我的药。”
“谎言可以成真,但,”
雪子直视着纪荷,眼中划过一丝嘲弄,“赤诚却不能装的太久,总有一天会被捅破。”
纪荷觉得两个人在打哑谜,但想起谢归冷淡的眼神,自己嗓子就紧,说不出什么话,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位置能说什么。
祈求她的原谅?让她将自己和纪氏其他人分离?让她和没事人一样,继续如一个奴隶,服务自己这一家人?
谢归垂下睫毛,盯着杯子中清澈的水,手指轻轻敲打杯壁,荡开一个个小小的波纹。
雪子知道了自己放出的消息,也意识到这种消息大概率是假的。但消息中透露出来自己打算和纪氏一刀两断的想法却是真实的,所以她在劝自己留在b国——这就是止疼药。
“雪子小姐,还记得刚到b国时,您说您喜欢冬天。但我好像忘记说自己喜欢哪个季节了。”
“哪个?”
“秋天。”
谢归双眸凝视着她,脸带笑意,继续温柔说道,“剧本接近尾声,我的秋天结束了,属于您的冬天开始了。”
雪子心中莫名生出一阵慌张,嘴边的笑也僵住,侧眼看了纪荷一眼,这一眼不同于之前的轻蔑,反而是打量,一种面对实力强劲对手的打量。
“谢归,你要回去?”
“嗯,叶落总要归根。但是您这里还有我的止疼药。”
“什么?”
谢归终于望向纪荷,但眼神却如冬日的枯井,深不见底又无比寂寥,看得纪荷全身刺痛。
“止疼药种类很多,不能乱吃。等我确定病情之后,再向你讨要吧。”
“那你就要加利息了,下次登门拜访,你可要带礼物。这个人,我领走了。”
雪子使了个眼色,让角落里的男人把纪轩带走,顺便将对方的嘴塞住,免得满嘴喷粪。
“给你拉上帘子,方便你确定病情。王秘,任星,我们一起走吧。”
被点到名的两人用眼神询问谢归的想法,见对方点头,这才离开。
终于,房间中只剩下了久久不言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