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衣为姜渠举行了规模盛大的欢迎仪式和宴会。
姜渠以及麾下诸侯尽皆欣然赴宴。
在宴会之上,相对而坐。
昔日的生死仇敌在利益之下互相推杯换盏,相处融洽。
吕衣带来的军粮已经基本上吃完了,而缴获的牛羊若是全部吃光了,来年就没有新的犊子了。
而姜渠实力大损,也需要尽快结束战争。
面和心不和的双方吕衣和姜渠经过简单的商议之后,便歃血盟誓互相之间结为同盟。
从此,吕衣控制并州北方的漠南草原,而姜渠则带队东进,占据幽州北方的中部草原和幽州东部的乌桓接壤。
双方约定相互之间永罢刀兵,友好共处。
会后,姜渠会按照约定以匈奴单于的身份任命吕衣的老丈人贺须托为匈奴左贤王,给与吕衣控制并州漠南草原的法理支持。
另外吕衣麾下的另一股势力秦汉也被姜渠封为匈奴左部大人和诨耶部共同统治并州草原。
而吕衣也会按照约定和自己的大舅兄并州刺史张汛一道上奏朝廷,负责为姜渠洗地。
在向朝廷的奏章中将左贤王打为叛逆,而姜渠则变成了剿灭想要反叛朝廷的叛逆的忠臣,从而解除朝廷和匈奴之间的敌对关系,重新恢复之前的朝贡贸易关系之中。
最后,吕衣为了扩大自己在草原的贸易垄断地位。
也将占据幽州中部草原姜渠纳入了自己的商业体系之中。
从此,姜渠所需要的一切汉朝资源必须都必须从吕衣手中购买交易。
而草原的最大宗贸易——马匹走私贸易,吕衣也必须要成为唯一交易商,姜渠所部的马匹也只能卖给吕衣。
至少明面上是如此。
在巨大的利益之下,吕衣、姜渠双方经过三天的唇枪舌剑,你来我往,最后达成了一个虽然双方都不太满意,但是却都可以勉强接受的贸易价格,并且预定每半年重新议价一次。
盟约缔结、利益绑定之后。
双方的关系更加融洽,又经历数天的欢庆宴会之后。
“大汗能在关键时刻反正,乃是匈奴之福,今后你我双方互为邻里,如今又是商业伙伴,还希望大汗能够恪守盟誓,在这里本官也预祝大汗一路顺风,六畜兴旺!”
吕衣在送别姜渠前往幽州的送别宴会之上举杯祝贺。
“若非吕府君指点,恐怕小王如今恐怕罪孽深重还犹不自知呢!”
“借着吕府君送别之酒,小王也在这里预祝府君官运亨通,生意兴隆了!”
而姜渠对吕衣的态度也十分的客气。
双方互相推杯换盏,一点也看不出来半年前双方还是要打生打死的生死仇敌,让大帐之中的双方高层面面相觑。
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
说到底,不管是人与人之间还是国与国之间。
利益,才是衡量一切的标准。
而吕衣和姜渠都是不缺乏政治智慧的人。
自然不会像手下那些只知道厮杀的莽夫一样,非要斗的两败俱伤,你死我亡。
送别了姜渠之后,吕衣将幽州草原的地盘划分完毕后,也准备返回并州。
这一次的漠南之行,虽然没有彻底平定匈奴,但是却扫清漠南的敌对势力。
从今往后,只要吕衣能继续保持手中的实力,胡人长期南下并州劫掠的往事就自然不会再生。
算是,暂时安定了雁门郡唯一的北方威胁,让吕衣可以集中精力大力开雁门,经略并州。
而吕衣也得到了匈奴左贤王的政治筹码,算是拿到了大义的一部分。
今后就算重新和姜渠撕破脸,也有了师出有名的借口。
本质上,左贤王的失败并不是他不得人心,只是他战力的不足。
若是最后获得胜利的是他左贤王,他凭借自己左贤王的名头依旧可以顺利的成为新一代的匈奴大汗。
吕衣的老丈人贺须托虽然精明,但是年纪已经老迈,而且他早年历经战事早已经透支了身体,如今随着年纪增加身体越衰弱即便吕衣不擅长医理也能看出其人没有几年活头了,即便他想要有所作为摆脱吕衣的控制也缺少时间和精力。
而吕衣的小舅子哈特勒虽然勇猛善战,勇毅非常,但是却心思单纯,并且对吕衣崇拜不已,算是一个听话的得力棋子,若是几年后哈特勒继位左贤王,那么诨耶部在哈特勒的领导之下必将更加听话。
吕衣通过控制已经得到左贤王封号的诨耶部就可以遥控整个并州漠南草原。
更何况,吕衣一生谨慎,自然不会光将希望寄托在诨耶部的听话上,秦汉就是吕衣留下牵制诨耶部的一手好棋。
安置完并州漠南草原各项事宜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