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府君就会会这些人吧……”
……
春去秋来,时光匆匆,眨眼半年已过。
经过了一整年的休养,河北渐渐恢复了一些生气。
放眼望去各个州县或多或少都收获了一些粮食。
虽然仍旧不能说就此摆脱了去年那样的贫困,但是好歹可以收获一些粮食,百姓们起码有了活路,眼下是不用被饿死了。
只是,如果不提马上就要下乡收粮催缴的胥吏的话,自然是如此。
可这些贪墨成风的胥吏可不会管这是不是小民一家接下来一年赖以为生的口粮和来年的种子。
他们要对更加贪墨成性的上级官吏负责,而他们的上级官吏也要向奢靡成风的灵帝负责。
所以,他们的快乐也只有秋收之后的这几天而已。
不出十日,他们辛劳了一年种下的粮食基本上大多都要被朝廷征缴抢走,等待他们的又是熟悉的饥寒交迫。
只有那些主动卖身给世家大族的僮客们还能勉强度日。
主家的租税虽然也十分承重,但是却十分可观的只会按照他们自己实际耕种的田亩来征收。
而那些看似自由的自耕农们面对朝廷不仅要承担自己原本应该缴纳的赋税,除此之外还要承担其他逃亡和死亡的其他自耕农们的赋税。
往往卖妻鬻子都不能清缴胥吏们摊派的税赋,因此只能加剧自耕农们数量的锐减。
摆在这些升斗小民面前就只剩下逃亡和从贼两条路。
刘宏如此竭泽而渔等若自己拆自家社稷的砖瓦。
也只是他运气好,因为常年的酒色壮年而死避免了成为亡国之君的下场。
不然按照他这种玩法,结局必然比自己的两个倒霉儿子更加倒霉。
高高在上的他不会想到,他治下这些看似面对自己的苛政毫无还手之力的顺民们,有一天被彻底断绝了生路之下会爆出远鲜卑、匈奴、西羌和乌桓等异族更加恐怖的力量。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两年之后,正是这些衣不蔽体,面有饥色的汉民加入了张角麾下,彻底的断了大汉的生路,他们前赴后继,不计生死也要让四百年煌煌大汉为他们陪葬。
不过,在河北偏远的北境。
平城和九原两地的百姓却因为吕衣的出现,治下的百姓倒是难得的松了一口气。
平城和九原两地的官方人口加起来还没有一万人,因此根本不引人注意。
而实际上其中依附于吕衣麾下的屯户人口却之十倍之多。
这些人在吕衣并不苛刻的军屯政策之下,积极的忙碌了半年,从春季的开荒、耕种到秋天的收获,即便只能保留基本的口粮,他们也对此满意无比,不少人为此心中感念吕衣的恩德起来。
毕竟这十万人之中半年前还只是即将饿死的流民,这些田地、种子、农具、耕牛,以及这半年来的口粮都是吕衣无偿提供的。
华夏的百姓大多都是淳朴之人。
只要有一口饭吃,就愿意安安分分的当顺民。
即便是吃不饱饭,只要有一条活路,也很少有人愿意造反。
因此这些人目前都对自己的境遇感到满意。
并且,成为吕衣的屯户并没有完全的失去自由。
只要老实本分的耕种满五年完成吕衣布置的任务,那么按照吕衣和他们的约定,他们耕种田地就可以归其所有,今后留存的粮食比例就更高,好好努力劳作数年完全可以变成富农。
而吕衣也承诺,对于贡献较大的屯户还会以极低的价格出售耕牛农具、得到吕坞之中那种坚固宽敞的砖瓦房,甚至还会优先给与婚配。
这种条件莫说大汉朝廷,即便是在世家大户的僮客之中也只有那些家主沾亲带故的关系户才有资格享受。
而吕衣却一视同仁,只要表现及格就严格兑现。
因此,屯户们的积极性都被吕衣调动了起来,将吕坞和平城之中的几十座粮仓都堆得满满当当。
虽然说其中有一半需要用作来年屯户们的粮种和口粮。
但是即便是只是其中的一半也足够吕衣动一场短时间内的域外战争了。
今年匈奴人的日子因为吕衣的一系列操作,却比往常更加难过。
陷入内战,已经打出狗脑子的匈奴人不光没有机会南下劫掠汉地,就连自己本身的放牧也因此大受影响。
整个漠南的匈奴的人口一减再减,已经不足十万人之数了。
而这还是全部男女老幼加起来的数字。
其中的壮年战兵甚至只有两三万人规模。
曾经叱咤草原数百年的匈奴人如今已经到了最衰弱的时候。
而这正是吕衣所期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