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渠闻言点点头,但是旋即又重新面露凝重之色。
“贺须托的诨耶部不过是这两年才展起来的部族,虽然人多但是不足为惧。”
“其余叛乱的部落的势力反而还不如这贺须托。”
“本汗所顾及的只有左贤王和那汉军将领。”
“左贤王乃是匈奴诸部之次主,位在诸部族长之上,仅在本汗一人之下,有他加入叛军让本汗心中大为不安。”
“而那汉军将领也不知道是否身怀汉国皇帝的诏命,若是私自前来参战本汗将其擒获和汉廷还能说的过去,但是若是身怀汉国皇帝的诏书,若是本汗和其交战就是等同于和汉国交战,这一点让本汗心中更为不安呐!”
除了开国高皇帝刘邦实在是有点拉胯之外,被冒顿围在白登山一顿毒打,好不容易好话说尽才重见天日。
刘邦死后,汉帝国实际的掌权者,人彘的明者吕雉面对匈奴历史上最惊才艳艳的冒顿单于也是敢怒不敢言。
面对冒顿单于休书前来调戏戏弄的羞辱只能陪着笑脸以年老色衰不能陪侍的理由婉言相拒,只能以屈辱的和亲换取和平。
但是这种屈辱随着吕后和刘邦之后接连几代皇帝的休养生息后,汉朝国力大涨而有了改变的趋势。
自武帝掌权之后,特别是手握卫青和霍去病这两个ssR之后便数次北伐匈奴。
将匈奴打的哭爹喊娘,汉匈之间的关系骤然颠倒。
原本弱势的汉朝变得强势起来,而原本强大的匈奴却随着卫青和霍去病这一对要命舅甥的出现而骤然开始衰落。
便有了一汉当五胡的说法。
到了后来,匈奴更是分裂成南北两部。
北匈奴迫于汉人和后来火崛起的鲜卑人不得不踏上了西迁之路
而留下的南匈奴则依附了汉朝称臣在漠南苟延残喘,承担着防备鲜卑人的守边任务。
汉帝国的荣光自武帝开始已经持续了三百多年。
到了现在,哪怕鲜卑因为平城之战而衰弱,汉朝也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虚弱无比的现在。
姜渠仍旧面对南方这个庞然大物的汉朝而胆战心惊。
原本他早就做好了和左贤王一战的准备,但是现在突然出现了一支汉军,那时局又大为不同了起来。
“大汗!”
“既然我等已经做好准备起兵反汉自立,切勿犹豫不决!”
“若是汉兵杀将过来,大汗和诸位王公莫非准备引颈就戮吗?”
原本跪在姜渠身前的哈耶见姜渠面显犹豫之色,心中不由急切万分,立即上前劝谏道。
他的利益已经建立在姜渠反汉的基础之上。
若是姜渠偃旗息鼓,那自己的哈耶部不就是白白被叛军所吞并了吗?
“哈耶你的话让本汗恍然大悟!”
姜渠闻言精神猛然一震,丝毫不见任何犹豫。
“既然已经准备谋求我匈奴的未来,岂能贪生怕死,未战先怯?”
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