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见吕衣到了这个时候还要抵赖,甄父忽然大笑起来。
“老夫若是欲加害思孝,不管是暗中布置刀斧手,还是在酒水之中下毒,方法多的很。”
“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呢?”
“思孝切莫多虑,老夫所欲者,不过想要在关键时刻为甄氏找一面盾牌而已。”
“盾牌?”
吕衣闻言忽然有所明悟起来,心中的戒备和疑虑顿消。
“不错。”
甄父见吕衣抓住了重点,立即接住话头。
“老朽希望,若是再有鲜卑入寇之类的情况,并且不管是异族也好还是流民也罢。”
“甚至是乱兵、匪患。”
“只要甄氏有需求,思孝就必须承担起盾牌的责任,率众前来帮助甄氏抵御入侵。”
“这老狐狸确实是有几把刷子,他不像我这样能够未卜先知,居然也看出了这个世道不太平了,并且会随着山洪倾泻一般,越来越动荡,直到汉末三国相继灭亡之后,这才触底反弹。”
吕衣心中也不由对这甄父生出了钦佩之情。
人言,老而不死是为贼,眼前这个这老货必然就是个欺世盗名的大贼。
不过,吕衣虽然心中明白甄父的顾虑和未雨绸缪是对的,但是也不可能完全都不还价。
“甄氏屡次对晚辈有恩,若是甄氏有难,即便是没有报酬,晚辈也是应当前来相助的。”
“可是,晚辈早已经不是呼啸江湖的任侠了,晚辈现在身为朝廷官员,自然要遵守朝廷法度,且不说目下晚辈并无兵权,就算有兵权,私自带兵离开信地的罪名也是不小的。”
甄父闻言不禁哑然而笑。
“呵呵,甄氏能屹立河北数百年不倒,这点能量还是有的。”
“只要思孝能愿意率众平乱,平乱过后不光不用担心朝廷方面的苛责,甄氏也不会让思孝白跑一趟,反而还会出力运筹一番,为思孝增添一些功劳。”
“毕竟,朝廷诸公之中,还是有几位需要甄氏的财力支持的。”
“嘶……这老货好大的能量,这种抄家灭族的大罪都能摆得平?”
“厉害,当真是厉害!”
吕衣闻言不由对甄氏的能量暗中咋舌,这已经不属于一个地方富豪的能量的,即便是再有钱也不行。
看来,表面上只是富商的甄氏,背地里的暗手也不在少数呀。
“既然,老先生万事都考虑到了,晚辈应下便是。”
对吕衣来说,只要手中拥有足够可靠的武力,直接的暴力冲突反而是最为可控的一环。
对他而言,仍旧需要混迹其中的朝廷法度和规则反而更加凶险。
刘宏虽然昏庸无能,但是现在他手中那枚传国玉玺的含金量不管是字面含义还是更高层次的意义都是十分的充足的。
甄父现在既然已经做出保证,吕衣自然便不用再做担心。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