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机构设立的都缺斤少两,前任县长根本就没有设立。
他们自己中饱私囊都尤嫌不够,哪里还有余钱用来给下属钱。
不过,吕衣有心做一番事业,即便是朝廷不给编制,他自己身为县长也有临机决断之权,只要他自己愿意出钱,就算补齐所有吏员,也没人可以为此指摘。
朝廷就算知晓了甚至还会夸赞他的政治才能。
当然,想要朝廷钱那是不可能的,打死都不可能。
被黄讼带领着逛完了平城以及下属的几个乡亭之后,吕衣大致对平城的情况心中有数,但是涉及到接下来的行动部署之前,还有几個关键的情况需要了解。
于是,在正式开始办公之前,吕衣又向表现的十分顺从的黄讼询问了几个关键的问题。
“这两日来有劳黄户曹领着本官四处走动,如今本官已经对本县之政心中有了计较,只是如今心中尚存一丝疑虑,想请黄户曹代为解答。”
吕衣的态度已经不似初次见面之时的严厉。
他惯于欣赏有才能且听话的属下,如今这黄讼如此识相,自己也不介意给他一些笑脸。
所谓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
若是上官太过铁面无私,下属必然会离心离德,对上令阳奉阴违。
只要不影响自己的展,即便这黄氏私下有些猫腻,吕衣也不是完全不可以容忍的。
“此乃小人分内差事,何来辛苦一说?”
“更何况,大人数月前曾经力战鲜卑,为我平城死难百姓报仇雪恨,小人和平城其他幸存的百姓都感念大人的恩德,因此视能为大人效力而为荣。”
“大人还有何话但问无妨,小人若是知晓必然不敢隐瞒。”
黄讼的姿态放的很低。
平城身为边城,本来就不富裕。
黄氏说是平城的大族,但是若是和中原相比,简直就是个土财主。
而鲜卑人来祸害了一遭之后,黄氏和平城的其余几个大姓都死伤惨重,更是自此一蹶不振。
因此,早在吕衣上任之前,平城几个大姓私下就曾经商谈过,无论朝廷派遣哪个官员来当县长,他们都要尽心侍奉,不敢有过多小动作,以免引来灭顶之灾。
如今知道乃是武功赫赫的吕衣为县长,他们自然就更加不敢造次了。
“黄户曹不必紧张,如实道来即可。”
吕衣点点头,随后便连续问道。
“所问者有四。”
“一问,如今平城户口几何?”
“二问,衙中钱粮几许?”
“三问,公务诉状是否有积压?”
“四问,县境之内是否晏清?”
吕衣的问题十分刁钻,几乎涵盖了平城当前主要的几件事情。
黄讼闻言心知这吕衣绝不是传闻中的勇猛莽夫,不是本身身怀极高的政治才能就是身边有高人指点。
不然也不会直接问出如此犀利的问题,直指目前平城政务的要害。
当下,黄讼心中一凛,彻底熄灭了最后一丝因为吕衣的年龄而自然生出的轻视之情,当下便一五一十的将吕衣的问题交代了清楚。
“如今平城在鲜卑之乱后尚有遗人百多户,丁口不足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