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这故人身份只是赵忠编造的,而是赵忠意欲图谋不轨,自己在这洛阳城中可完全不是身为天子中常侍的对手。
“此乃小人之胞弟,他和小人一同长大,足以为小人作证!”
说着,似乎是为了验证自己所言的真实性,吕衣还转身拍了拍身后脸上仍旧残留着异样的神色的吕布,他用力颇重,将吕布拍的肩头猛地一痛,让其猛然醒悟过来。
多年一起生活的默契在这一刻立即挥了非常及时的作用,吕布几乎不假思索就顺着兄长的话往下说去。
“没错,吾兄之躯,吾甚了解,其上却是没有赵公公所言的赤红色正圆形胎记。”
“什么……?”
赵忠闻言,脸上的失望之色溢于言表,扑通一声跌坐在了胡凳之上。
而屏风之后的张让闻言也是面如死灰,如遭雷击一般定在了原地,如同一具死去多时的雕塑一般,久久没有反应。
“若是赵公公不信的话,小人可随赵公公前往屏风之后,褪去上衣,让赵公公亲自查验一番。”
吕衣最后又装作关切的模样,上去向失望的赵忠补了最后一刀。
他这招以退为进,果然让赵忠心中最后一丁点希望也泯然于无形之中。
“罢了、罢了……”
“既然小友如此坦荡,应当却无此事。”
“倒是咱家着相了……”
赵忠瘫坐在椅子之上良久未曾起身,让吕衣不禁怀疑自己的猜测是否有些错漏之处。
但是不管怎么说,现在可不是他前世玩某些角色扮演的游戏,任务失败,或者挑战关卡错误,还能复活重新再来。
现实毕竟不是游戏,而自己的命又不是充话费送的,再怎么小心谨慎都不为过。
“只是可怜我那故人,诺大的家业却只能拱手让与他人了……”
赵忠到底是久伴皇帝的两朝老宦,心态绝非普通人可以比拟的。
他虽然心中无限惆怅、失落,但是仍旧在极短的时间调整住了情绪。
若是没有这个调节和应变能力,如何能在伴君如伴虎的十常侍的位置上做了这么多年,接连服侍了两任帝王。
赵忠最后感慨了一句后,便已经神色恢复如常。
“我看小友面善,极类我那故人,看在我那故人的份上,今日不管小友想要何处的官职,咱家都统统按照基础的捐纳给小友办理清楚,这最基础的捐纳可是要上交给天子的,咱家即便再想帮忙也没有办法。”
而让吕衣意外的是,即便是自己不动声色,并未承认身份,这赵忠似乎也仍旧对自己态度极好。
他不知道的是,赵忠对刘志感恩不已,始终未能报答。
如今他即便不承认身份,单凭神似刘志的样貌就足以让他另眼相待,以弥补心中的那份巨大的遗憾。
“按照小友的军功,而且又是孝廉出身,即便不捐纳任何一分钱,都是可以做到一县之县令,而诏书上其他人亦可以获得平调或者攫升。”
“哦,原来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