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此僚乃老奴长孙,在鲜卑之中地位非常,若是抓住此人必定是大功一件,何故拦住小弟?”
吕布闻言不解的勒马问道。
“我方才观之,鲜卑后军之处有一辆装着棺椁的马车华丽非常,应当是那老奴的棺椁!”
“老奴既然已经身死,鲜卑无人统领,必将陷入分裂之中。”
“那东部鲜卑大人柯比能乃人杰也,其人虽然势力暂有小挫,但是绝非步度根之流可以匹敌的,若是步度根被杀,不出十年鲜卑必定会重新被柯比能所统一!”
“而若步度根未死,凭借檀石槐子孙的血脉号召,足以和那柯比能平分秋色,二人之间的矛盾鲜卑所共知,檀石槐已死,新仇旧恨之下,再加上鲜卑大单于之位的诱惑,二人必定杀得昏天黑地!”
“不管是对汉人的利益来说,还是对我们贩马的垄断生意来说,一个混乱和分裂的鲜卑总是比一个铁板一块的鲜卑要好的多!”
“因此,此时留下步度根的狗命的价值远远过杀死他!”
吕衣虽然现在身在战场,但是思想已经飘到了战场之外。
战争永远都是政治的延伸。
任何时候,战争都不可能是一个国家的主旋律。
经过这次战争之后,元气大伤的汉鲜之间必然会迎来一阵短暂的和平时期。
这倒不是两族之间良心现,反思战争。
而是因为战争而急消耗的士卒,可以极大的缓和人口矛盾。
河北四地此战过后,百姓凋零,但是土地却相对的空出了不少。
而对鲜卑来说,草场还是那么多,但是人口少了牛羊也就可以够吃了,有了余地他们也不愿意年年冒着危险南下打草谷。
而吕衣就要抓住这段在黄巾之乱来临之前的短暂和平时期,继续壮大自身实力,以期在未来的乱世之中获得更多的筹码。
张角已经行走天下十余年,太平道教也早已经是大汉第一教。
张角兄弟行走四方,施符治疾,门徒广多。
不仅普通百姓对其信若神明,就连大内皇宫之内也不乏张角的门徒信众。
吕衣不是没想过提前杀死张角等人阻止黄巾之乱的到来。
但是张角兄弟随行众多,其中不乏猛将好手,不容小觑,无法轻易下手。
而且,就算杀了张角,难道这天下就不会出现李角、王角吗?
天下苦秦久矣,只是没有人振臂高呼而已。
吕衣就算杀了张角也会有其他心怀不轨之人出现。
黄巾之乱只是结果,而不是原因。
因此,吕衣还不如留下张角,让历史仍旧按照原本的轨迹缓缓前进。
这样他还能把握一些先知的优势,不至于落得一个手足无措。
所以,对吕衣来说,虽然他也恨不得杀了步度根这个祸害汉民的罪魁祸之一,但是步度根此人现在决不能死。
因为没有了步度根的牵制和攻击,柯比能必定在极端时间内做大。
为了能让自己更加从容的展,争取更多的展时间。
也为了将来能够更彻底的消灭鲜卑,不妨暂时让步度根多活些时日!
“唉!坐视此僚逃走,只怕将来难有这么好的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