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鲜卑大营的动向果然十分可疑。
往日主动出击的鲜卑人开始收缩防线,不再显得那么咄咄逼人。
如今他们的粮食即将耗尽,而汉军的顽强敢战远他们的预期。
预想中前年那样一击即溃的事情并未生。
而檀石槐如今生死未明,一切命令都是以步度根出。
因此除了直属于他的西部鲜卑部族,中部和东部鲜卑都隐约对步度根的命令采取怀疑和观望。
檀石槐死的实在是太过仓促。
而权力的传承又是一项事关国家、种族存灭的大事。
绝不是简单的当众将大单于的印信交给步度根这么简单。
檀石槐之所以能当上鲜卑第一代大单于,靠的可不只是区区一个大单于印信而已。
因此,当其冲的就是明显察觉到了异样的柯比能开始变得有些不太听话起来。
即便是步度根连连催促想要继续借着汉兵消耗西部鲜卑的命令也被柯比能阳奉阴违,而且开始以疫病为借口想要调遣西部鲜卑返回塞外。
檀石槐病倒的消息犹如冬日里当头的一桶凉水,将鲜卑人集体的狂热给剿灭。
而卢植等人的打击又如同当头一棒,敲碎鲜卑人的春秋大梦。
现在大部分鲜卑人已经不再想着能占据河北之地了。
带着现在手上的战利品安然返回草原已经是绝大部分部族族长们心中的打算。
胡人胜而人人忘死,而败则人人仓惶的性格特点又一次显露无疑。
卢植等人的探子将鲜卑之内的各种情报源源不断的传递回汉营。
卢植三人综合分析之后,一致认为即便檀石槐并未亡故,但是肯定是重病无法理事。
俗话说,趁敌病,要敌命!
卢植等人当机立断,立即倾巢而出,直接追上已经展现退意的鲜卑大营。
大军将盘踞在平城的鲜卑人死死拖住。
步度根和柯比能等人落跑的计划落空。
但是他们又无法割舍从汉地劫掠的人口和财富,只能仓促应战。
在保卫自身利益的情况下,鲜卑人倒也顽强奋战,却是让战事重新僵持下来。
“兄长,现在战况胶着,是否即刻出击?”
远处,死死观察着大战情形的吕布立即对吕衣兴奋的问道。
而公孙瓒、高顺、张汛等人也是一脸期待的看着吕衣,静待他的回答。
“养兵千日,用兵一日,此刻鲜卑大军背靠平城仓促应战,我等奇兵营养精蓄锐,真是用武之时!”
吕衣脸上也是压不住的兴奋。
鲜卑对他来说,不仅是侵略者,更是财路的拦路者。
今年一年因为鲜卑的侵略,他的生意和商路被断绝一空。
经济基础决定了一切。
没有收入,即便他胸有丘壑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只有鲜卑退去,乃至被削弱。
吕衣才能重新获得稳定的走私环境,才能不受限制的继续展自己的势力。
“众将听令!”
吕衣一声喝令,三千奇兵营人人面色一凛。
“令吕布统帅本部五百人为先锋,直取鲜卑中军所在,沿途凡有阻拦者一律扫除,为我奇兵营杀出一条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