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比能闻言面露羞愧之色。
檀石槐看着这个自己最看好的鲜卑后起之秀,目光有些复杂。
如果不是自己这副不争气的身体,兴许此人会在自己手下绽放出远比自己更炙热的光芒。
但是,事已至此。
在自己大限将至,命不久矣的当下。
柯比能已经成了鲜卑之中一颗巨大的不安定因素。
只要自己一死,鲜卑必生内乱。
只是自己终究还是没能坚持亲手将这個不安定的因素掐灭的那一刻。
想到这这里,檀石槐不由失落的摆摆手。
“唉……本汗想透透气,你们都出去吧。”
“步度根你留下!”
柯比能见状立即明白了檀石槐借故支开自己等人,目的就是要单独为步度根留下遗嘱。
他神色变幻了几下之后,虽然有心争想要谋事,但是联想到自己如今势力大损,部众伤亡惨重的近况,犹豫了一下还是咬牙跟随众人退出了王帐。
“爷爷……可是哪里不舒服?我这便去找巫医!”
步度根却担心檀石槐的身体,连连请求道。
“罢了,我自己的身体我最清楚。”
“人总是要死的,就算是苍穹之上的雄鹰也有坠落的一天。”
檀石槐说着,仿佛回光返照一样,身体涌现出一股莫名的力量。
原本虚弱的声音开始重新变得雄浑起来。
“孩子……”
檀石槐慈祥的抚摸着步度根的头。
“你的孝心让爷爷很是欣慰……”
“但是,想要做草原的头人不能光有慈悲和怜悯,还需要智慧和手腕……”
“爷爷……”
步度根明白檀石槐命不久矣,双眼微红的认真听着他的临终遗言。
“论手腕和智慧,你远不及柯比能。”
“我死后,鲜卑大单于之位极有可能会落入其人手中。”
“可惜………爷爷原本准备在死之前替你将这根荆棘拔出,却不想……”
“爷爷,您放心,孙儿一定不会让柯比能这个低贱的杂种如意!”
“况且,经过您的布置,现在柯比能麾下死伤过半,他的东部鲜卑已经远远逊色于孙儿了,再加上您直属的中部鲜卑诸部,就算柯比能胆敢挑起内战,孙儿也有信心将其诛灭!”
“但愿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