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念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谁要认你,鬼知道你从什么地方蹦出来的。”
高辛王语气不悦,叫道:“阿念!”
但小夭知道高辛王并没有真的生气。
阿念嘟着嘴说:“不想表明身份的是她,既然她不想承认是您的女儿,我就不承认她是我的…姐姐。”
“姐姐”
两个字阿念说得咬牙切齿,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小夭忍不住偷笑,说:“没关系,叫不叫姐姐都无所谓,只要我知道你是我妹妹就行了。”
“谁是你妹妹!”
阿念急得跺脚。
高辛王轻咳一声,阿念只能噤了声。
晚上,小夭躺在榻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被子实在太柔软,可这舒适注定留不住。
第二日,高辛王启程去玉山,临走时叮嘱阿念多与小夭相处,其实是怕阿念找小夭的麻烦。
阿念懒得搭理小夭,小夭巴不得她别想起自己,吃过早饭,小夭梳洗打扮一番乘了云辇下山去找防风邶。
蓐收道:“早点儿回来,免得我不好跟陛下交差。”
小夭头也不回的钻入人群,消失于高辛城中。
高辛城的歌舞坊与轵邑城的不太一样,外面悬挂的并不是大红灯笼,而是五颜六色的彩练,随着风吹起的薄纱恰似惊鸿舞。
小夭一点儿不避讳女子的身份,抬脚走了进去。
防风邶正懒洋洋地靠在二楼的扶手上看着一楼舞台上随乐起舞的舞女,手里拿着一壶酒,时不时喝上一口,远远看去,轻纱罗缦交织中,一袭紫色身影的他高傲又不驯。
见小夭进来,防风邶噙着一抹笑看她,小夭梳着灵蛇髻,纤巧灵动,间的步摇闪烁着莹润的光辉。
她穿了一身洁白的纱衣,露出细嫩纤长的脖颈,很想让人……咬一口。
防风邶借着喝酒掩饰眼角的情欲,小夭顺着楼梯走上前,“我就猜你在这里。”
防风邶目光清澈,笑道:“你怎么下山了?”
小夭靠在扶手上往下看,说:“父王去玉山了,要我等着,我无聊就来找你啦。”
“父王?”
防风邶低声笑起来。
小夭瞪着他,“高辛王待我如同亲父,这声父王我还是要喊的。”
防风邶孤傲的脸庞隐在明明暗暗的灯光里,看不出他脸上的表情。
“他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