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正愁没地方火,指着串子道:“干你的活儿!”
她扔锄头是因为烦躁,而烦躁是因为相柳已经好几个月没有现身了。
歇了片刻,小六重新抄起锄头弯腰干起活来,本就心内烦躁不安,手上动作快了一些,一锄头下去没预判好位置,直愣愣朝着左脚而去。
那一瞬间,小六心想,相柳也会感觉到疼吧,也许知道自己受伤他就现身了。
事实证明,小六想多了。
小六的左脚骨折,也就不需要下地干活,裹着接骨木缠了厚厚一圈白布,笨拙地坐在院中摊晒草药。
玱玹送来不少药,小六都没用,她想痛得久一点儿,这样相柳也会痛得久一点儿。
一连半月,小六的脚好了个七七八八,相柳也未现身,他是真的生气了,很生气很生气。
小六躺在院中的草席上,仰望着夜空,喃喃着,“他是永远不打算见我了吗?”
月明如镜,伴随着秋风飘来一个声音。
“是有这个打算。”
小六吓了一激灵,翻身坐了起来。
相柳穿着宽大的黑袍,将自己严严实实罩在黑帽子里,只露出几丝银,脸色阴沉冰冷,仿佛又回到小六刚认识他的那段日子。
小六笑眯眯又有几丝委屈,说:“你来了。”
相柳瞥了小六缠成粽子的左脚一眼,语气稍柔,“残了?”
“你不是能感觉到吗?都快好了。”
相柳问:“故意的?”
小六翻了个白眼,“我又不傻。”
相柳轻哼了一声,不再言语。
小六抬头仰望着相柳,拽了拽他的黑衣,问道:“今日怎么穿了黑衣服?”
相柳睨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小六委屈巴巴,拽着相柳的衣角,说:“我错了……”
她不该喝醉酒乱说话。
“你又有什么错,是我蠢。”
听相柳冷冰冰的话语,小六倍感难受,她说:“我说的都是胡话,我跟涂山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