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柳凝眸,“粮草在军队的最后方,我们不是没想过这个办法。”
“若不能抢,那就烧掉!一拍两散,谁也别想吃饱肚子。”
相柳道:“你倒是个心黑的。”
小六咯咯笑着,“打仗讲良心岂不是坐等被杀?有时候不能太君子。”
相柳想了一会儿,起身悉悉索索穿好外袍就要走,小六撑着身子看他,“你不会要自己去吧?”
相柳道:“当然不会。”
小六想起前世相柳派过几个灵力高强的面具人给自己,大概是相柳隐藏的势力,便放下心来。
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相柳才回来,小六在床上睡得香甜,连个位置都没给他留。
相柳无奈一笑,合衣靠在文牍上休息了片刻,天一亮又带着士兵去反击德岩军队,小六醒来后军营中除了剩下一些老弱病残其余都去作战了。
小六一一给伤兵检查病情处理伤口,不久她的眼前排起了长队。
“伤口不要沾水不要吃辣不能饮酒。”
“下一个!”
“你这都见骨头了,要先清理伤口,你忍住。”
相柳带兵回来后见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小六满身血污,毫不嫌弃的给一名伤员处理着腿上的伤,她眉头微皱,手上动作利索干脆,几下就切掉了腐烂的血肉,撒上药粉用绷带包扎好。
小六抬头擦汗,正好迎上相柳的眸子,那一瞬,心急跳动,小六抿嘴一笑,低下头继续忙活着。
处理完所有伤兵的伤已经是日暮西山,士兵们煮了烂面条先端给了小六,小六趁热扒了两口,索淡无味的面她吃得分外香甜。
她敲着背和累得酸的胳膊回到木屋,相柳正歪在文牍前看着公文,小六有一瞬的愣神,这慵懒的模样让她想起防风邶。
“胜了是吗?”
其实小六从士兵们的议论中已经知道了今日大获全胜的事,但她就是想听相柳亲口说。
相柳放下公文抬头看着她,“德岩撤兵了。”
小六脸上绽放出花儿般的笑容,“这是我这一年来听到最高兴的事。”
相柳道:“你这一年过得很惨淡吗?回春堂倒闭了?”
小六收了笑瞪着他,“你真是妖嘴里吐不出象牙,我回春堂生意红火着呢!”
相柳挑了挑眉,“那你一定是忙得没时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