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
“诺诺学姐!恺撒学长!刚刚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听到龙吼声?!”
路明非拉着绘梨衣姗姗来迟,黑色西装上沾着不知道从哪里蹭到的灰尘,深蓝色领带歪到了一边,整个人跑得气喘吁吁,额头上全是汗。绘梨衣跟在他身后,米白色的连衣裙裙摆上沾着几片碎玻璃碴,红色的带不知什么时候松了,半挂在间,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什么混乱的现场跑出来的。
但她的脸——路明非的脸也是——泛着一种不太正常的红晕。
诺诺转过身,酒红色的眼眸在两人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你们两个……刚才在休息室?”
路明非的脸更红了,从脖子一直烧到耳根,手不自觉地松开了绘梨衣的手,又在下一秒重新握紧:“不是——那个——我——绘梨衣她——有人给她下药——”
“行了行了。”
诺诺摆摆手,酒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无奈,“现在没空管你们的事。神里出问题了。”
“神里怎么了?”
路明非的脸色瞬间从红润变成苍白,快步走到窗前,看着那扇被撞碎的巨大缺口。夜风从破洞灌进来,吹得他头凌乱,玻璃碴在脚下出细碎的咔嚓声。他探头往下看了一眼——芝加哥的夜景在脚下铺展开来,万家灯火像碎了一地的星星,但找不到任何紫黑色龙翼的痕迹。
“不知道,他被大卫·金带到休息区后,他的身上就出现了龙化现象。”
恺撒走过来,冰蓝色的眼眸望着窗外那片被月光染成银白色的夜空,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今天的天气,但握着香槟杯的手指收紧了一些,指节泛白,“然后失控了,抱着青柳雅飞走了。”
“什么?!”
路明非的声音都变了调,“飞走了?!飞哪儿去了?!”
“不知道。”
恺撒放下酒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是执行部的实时定位系统,“他的信号消失了。大概是被那个东西干扰了。”
路明非盯着屏幕上那个灰色的、不再闪动的光点,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上恺撒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那双眼睛里没有惊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笃定。
像一柄已经出鞘、正在寻找目标的刀。
“学长,我去找他。”
路明非转身往宴会厅大门出去。
“你去找他?”
诺诺一把拽住他的手臂,力道大得他整个人往后踉跄了半步,“你知道他在哪吗?就要去找他?”
“他是我的朋友!!”
路明非的声音在宴会厅里炸开,比刚才的龙吼更让人愣神。不是因为音量,是因为那种从骨头缝里挤出来的、近乎撕裂的决绝。
诺诺拽着他手臂的手指松了一瞬。只是一瞬。
然后她握得更紧了,酒红色的眼眸直直地盯着他,瞳孔里倒映着他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我知道他是你朋友。但你现在冲出去,能找到什么?芝加哥这么大,他飞了至少十几公里,你两条腿跑得过龙翼?”
路明非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在滚动,像是被堵住的洪水在寻找出口。
“那我也不能在这儿干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