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个帅气的身影走了过来。
是安德森·洛克菲勒。
他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燕尾服,白色的衬衫领口挺括,黑色的领结系得一丝不苟。金色的头向后梳得整整齐齐,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浅蓝色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带着标准的、训练有素的社交微笑,但在看到王木泽的那一刻,笑容出现了裂痕。
“林——沐儿小姐?”
安德森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的、像是在沙漠中走了三天突然看到绿洲的惊喜。他端着一杯香槟,快步走过来,步伐快得几乎是在小跑,香槟在杯中剧烈晃动,有几滴溅到了他握着杯柄的手指上。
王木泽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安德森先生,您好。”
他微微欠身,声音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礼貌和疏离,深棕色的假从肩头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蓝宝石耳坠在他耳畔轻轻晃动,折射出冷冽的幽光。
“没想到还能再次遇到你和你的母亲。”
安德森在距离王木泽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来,浅蓝色的眼睛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到娜莎维拉身上,眼中的惊艳又深了几分。他微微弯腰,右手放在胸前,做了一个标准的绅士礼。
“温特费尔德女士,很荣幸再次见到您。”
娜莎维拉微微颔,白色大盘帽的帽檐遮住了她大半的表情,但嘴角弯起一个温和的弧度:“安德森先生客气了。”
安德森直起身,目光回到王木泽身上。他的嘴角挂着真诚的、自内心的笑容,和刚才弗兰克·霍奇那种黏腻的谄媚完全不同——那是真的开心,像是某件失而复得的珍宝又重新出现在眼前。
“沐儿小姐,上次在芝加哥街上一别,我一直想找机会再见你一面。”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珍重,像怕惊扰了什么,“没想到今晚能在这里遇见。”
王木泽的嘴角保持着那个恰到好处的弧度,但心里已经在骂人了。
“安德森先生记性真好。”
他歪着头,深棕色的假从肩头滑落,蓝宝石耳坠轻轻晃动,“我都快忘了。”
安德森的笑容没有丝毫减退,反而更加明亮了。他往前迈了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浅蓝色的眼睛里映着水晶吊灯的光芒,以及王木泽那张精致到不真实的脸。
“忘了没关系,我记得就行。”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说什么不能让别人听见的秘密,“林小姐今晚真漂亮——不,应该说每次见到你都比上次更漂亮。”
王木泽嘴角抽搐了一下,“谢谢。”
安德森的目光落在王木泽身上,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黏住了,浅蓝色的眼睛里映着水晶吊灯的光芒,以及那张精致到不真实的脸。他端着香槟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着白,像是在克制某种想要伸手触碰的冲动。
“没想到林小姐还认识加图索家。”
他把目光转向不远处正被诺诺挽着的恺撒,拿着香槟敬了敬。
恺撒也举起香槟杯,朝安德森的方向微微抬了抬,冰蓝色的眼眸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社交温度。诺诺挽着他的手臂,酒红色的眼眸在安德森和王木泽之间来回转了一圈,嘴角那抹坏笑深得像刻上去的。
“当然认识,我们两家常有生意来往。”
娜莎维拉笑了笑,带着长辈对晚辈的恰到好处的温和,不冷落也不过热。她微微偏头,白色大盘帽的帽檐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那双海蓝色竖瞳里一闪而过的审视。
安德森的目光在娜莎维拉脸上停留了一瞬,礼貌地收回,重新落在王木泽身上。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在鼓起某种勇气。
“林小姐,不知能否有这个荣幸——”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姿态优雅得像在邀请一位公主共舞,“请你跳一支舞?”
“抱歉,我不太会跳舞。”
王木泽的声音清冽得像深秋的溪水,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的疏离。他微微垂眸,深棕色的假从肩头滑落,遮住了半边脸颊,只露出右眼那一汪深邃的黑。蓝宝石耳坠在耳畔轻轻晃动,折射出冷冽的幽光。
安德森伸出的手在空中悬了一瞬。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嘴角的笑容依旧保持着那个恰到好处的弧度,但浅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像一片羽毛飘落,轻得几乎不存在。
“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