織田作回家的時候,已經到了下午。
快遞盒就安安靜靜放在客廳的桌子上。
依舊維持著被簽收時的樣子。
這倒是難得。
他們公司的快遞都有特殊的包裹方法,外行人根本無法模仿,因此他一眼就可以判斷快遞並沒有被打開。
但他並沒有在意太宰難得沒有作妖。
而是徑直走過去,查看了一下太宰的傷勢:「傷口沒有繼續感染。」
太宰治「誒」了一聲:「可是好疼哦~」
他邊說疼,邊可憐巴巴的看著小鳥游結奈,似乎在為不久前「既然神明大人這麼厲害那乾脆把人家的傷也治好了嘛」被拒絕而委屈。
小鳥游結奈被不理他,遞給織田作一杯水:「今天突然好忙。」
織田作「啊」了一聲:「我們公司已經四個月沒發工資了,員工離職很多,收不到什麼委託,派件量因此也有所減少。」
「不過今天還要把這個東西送到,晚飯就不回來吃了,冰箱裡的東西你可以隨便用。」
小鳥游結奈接過水杯,點了點頭,微笑著說好。
旁邊的太宰治還要拆台:「誒?小姐不會做飯啦——」
織田作愣了愣,才發現自己並沒有考慮到這種情況,於是問:「需要買些什麼嗎?」
小鳥游結奈想了想,問道:「那……我可以去一趟便利店嗎?」
織田作看了眼表,時間還早:「正好順路,我帶你去。」
作為一個遊戲黨。
小鳥游結奈對於織田作的認識一直都停留在港口mafia時期的三人黨一員上。
預知異能的擁有者。
mafia最底層的員工。
分明擁有能將mimic一網打盡的力量,卻只願意在咖喱店裡養孤兒。
但隨著相處的時間越長。
她對織田作的好奇也越來越深。
大概是因為人類普遍擁有好奇心,但他卻似乎對一切都不感興,只想安安靜靜的在一畝三分地里煮個咖啡看落日。
心態簡直像是步入暮年的老人。
「每一個人都有秘密,大部分秘密意味著麻煩,而我並不想和麻煩扯上關係。」
對此,本人是這樣解釋的。
這是個天氣涼爽的秋日下午。
街邊開著凌霄花和木樨花,連帶著空氣里都是甜絲絲的香氣。
小鳥游結奈走在織田作的身側,不由笑了笑:「所以織田先生的夢想就是平靜安穩的度過一生嗎?」
「不,我的夢想是在一切都過去的時候,坐在靠海的房子裡,寫一本屬於自己的小說。」
織田作的回答完全出她的意料。
「hmm~其實我小的時候想當一個科學家,等到長大了,又覺得天天窩在實驗室里多麼單調,於是又想去做探險隊員。」
街道很安靜,只在遠處有一兩聲貓叫,秋風吹過,她溫軟的嗓音就輕輕響起。
「世界上有無數謎團,雨林、峽谷、汪洋、太空……在命懸一線的心跳聲中度過一生,不是很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