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宿主是在開玩笑嗎?這種程度的事情,人家分分鐘就能做到哦~】
「這樣啊」
「那也要有實體才可以呢~」
不理會叫囂著「不能歧視aI」的系統,小鳥游結奈接過燒杯。
說起來,最近一次接觸這個東西,還是高中的時候做實驗,提取氯化鈉的結晶。
「你對醫務室好像很熟悉。」她說道。
像是高強度緊張過後,放下戒備,於是隨口好奇。
太宰治反坐在椅子上,將下巴抵在椅背。
「我曾經在一家小診所里住過一段時間,診所里只有一個醫生,但病人卻絡繹不絕,因此經常會被擅長使喚人的醫生叫去幫忙。」
太宰君,請給我一下止疼藥。
太宰君,請給我一下消毒水。
太宰君,請給我一下麻醉劑。
……
一瓶瓶看起來並沒有什麼不同的藥水,被裝在一個個看起來並沒有什麼不同的玻璃瓶內。
就好像一個個看起來血跡斑斑的病人,被裝在一具具看起來並沒有什麼不同的棺材裡。
藥材觸碰到傷口的時候會痛嗎?
空瓶子被扔掉的時候會悲傷嗎?
死去的人究竟是不甘,還是一種解脫呢?
太宰治看了一年又一年。
似乎從出生起就有著這樣的疑惑。
但這疑惑從活人那裡聽不出答案。
從死人那裡更不用說。
唯一讓他覺得有些有的森先生見慣了他面無表情又生無可戀的樣子。
也只會評判「你就像是一個游離在世界之外的行屍走肉」。
想到這裡,太宰治歪了歪頭。
「你知道嗎,小姐?我曾經想要把高壓藥和低壓藥混合在一起。」
看起來並沒有什麼不同的透明藥水在玻璃棒的攪弄下變成另一種並沒有什麼不同的透明藥水。
或許就會有……
「或許就會有讓人不會感覺到疼痛就離開世間的方法。」
小鳥游結奈輕聲說道。
太宰治愣了愣,又有些愉快的笑起來,像是見到了同類:「是這樣沒有錯哦~」
下一刻,他又嘆了一口氣,眼神變得悠長而迷茫,「但終究,只是讓人生不如死的毒藥罷了。」
生不如死,卻並不會死去。
就像屋外的黑影人。
就算代替了影子原先的主人。
也終究不過是一個怪物。
一個,包裹在人類軀殼之中的怪物。
小鳥游結奈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