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芥川沒有說話,他那一刻明白了眼淚在父親面前是沒有用的。
重重的吸了兩下鼻子,他咬了咬唇,還是決定像一個男子漢一樣面對自己捅出來的簍子。
「我、我打了鹿島,我會向他道歉的!」
「學院o1鹿島游,二年級,戲劇部台柱,因為帥氣的長相和閃耀的性格而被稱為『學院王子』。」
口袋裡的任務卡片適時發出提示音。
太宰治+小鳥游結奈:……你打了誰???
*
一個小時前。
學校的入學儀式剛結束,小芥川就急急忙忙跑出了禮堂。
他知道父親和母親並沒有離去,這個時候追出去的話,說不定還能一家三人一起逛一下校園。
校園很大,隔壁的操場上正在舉辦學園祭。
小芥川之前對於人多的地方有一種莫名的排斥感,但現在沒有關係,他不再是一個人,不用再對著手牽著手的一家三口別過臉,自我欺騙著那也沒什麼大不了。
「如薔薇一樣嬌艷奪目的美麗小姐,請問,你是迷路了嗎?」
身後傳來奇怪的聲音。
小芥川記得那是剛才上台講話的生代表鹿島游,品學兼優,就是眼神有點不太好。
周圍並沒有別人,他對著自己一個男生叫小姐,屬實有些不禮貌。
小芥川經受過母親大人的溫柔薰陶,準備以德服人。
誰知道轉過身去,就被背景自帶玫瑰花的男生俯身、屈膝、半握住左手,一個標準的紳士禮:「有什麼我可以為你做的嗎,公主殿下?」
「這就是學院o1?」
小鳥游結奈看著羊駝攝影機里,被羅生門一拳揍飛的藍發男生,挑了挑眉。
看起來輕浮又花心。
她本來還以為是小芥川起了什麼應激反應。
現在看來,鹿島同學是嗎,他值得。
想到這裡,小鳥游結奈側了側頭:「你對他太嚴格了。」
太宰治站在她身側輕聲笑起來,鳶色的眼睛依舊看著屏幕:「你知道嗎,小姐,我曾經也收養過這樣的孩子。」
倔強、一根筋、不知變通。
像是一條餓狠了的、無法掌控也無法保持理智的野犬。
「太過鋒利的武器,如果沒有刀鞘的話,最終的結果只會是傷到自己。」
「這就是所謂的『木強則折』、『鋒芒畢露』嗎?」
木強則折?這倒是個有的說法。
太宰治垂下眼瞼,又揚起眼睫,因為身高差的緣故,他需要低下頭才能看到小鳥游結奈的眼睛,因此眼神顯得格外寂寥。
他笑起來:「尊嚴也好,被喜歡也好,對於我們這些人來說都是過於奢侈的東西,但是『活下去』卻不一樣。」
「活下去」,是每一個人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