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可惜,我對一具孤立、不變、空虛、沒有靈魂的軀殼並不感興。2」
太宰治的視線因為浴巾一瞬間的阻隔而變得昏暗。
還真是冷漠呢,明明嗓音是這樣溫軟,青年無聲地笑起來。
下一刻,沾了水的浴巾在重力的作用下漸漸下滑。
在逐漸分明的視野之中,他鳶色的眼睛正對上一雙湖綠色的眸子。
乾淨、純粹、在午後日光的映射中散發著生機勃勃的光,熾熱的仿佛要灼傷他的瞳孔。
啊,是他最不擅長的那類樂觀卻堅定的人群呢。
太宰治下意識的想要垂下眼睛,就連同被罩著的浴巾一起被揉了一把腦袋。
「既然活著,就要活得瀟灑恣意,不是嗎?」
玩遊戲的時候她就覺得太宰治的捲髮會很好摸,剛才沒忍住,但手感的確不錯。
做完了人生輔導大師,小鳥游結奈心滿意足的收回指尖。
「地板被你弄髒了,記得負責。」
被組合拳干蒙了丶剛剛有點感動丶的太宰治:……?
「真是有呢,小姐~」
太宰治輕聲笑起來,「賠償的話我沒有錢啦,就讓國木田來付吧,小姐是想問國木田是誰嗎?」
他故意拖長了尾音。
直到小鳥游結奈看向他,才像一個故意通過惡作劇來引起關注的孩子一樣笑得周身洋溢著小粉花。
「——就是我武裝偵探社的同事啦~」
「那麼,武裝偵探社具體是做什麼的呢?」
他晃了晃指尖的信封。
明明自己渾身濕透,也不知道將信封藏在了哪裡,以至於上面沒有沾到一絲水跡。
「就在一天前,社長的辦公桌上憑空出現了這樣一個信封,又或者說是委託,委託我們調查東京城郊的一個小村莊,罪名是『人口買賣』和『非法囚禁』。」
「堂堂武裝偵探社卻讓人這樣堂皇的丟一樣東西在社長桌子上,這樣的事情想想就很可怕吧~」
「所以呢,我們就請亂步先生推理了哦~」
即使藉由野良神的手,也能被抽絲剝繭推理出來嗎?
那位傳說中的名偵探還真是厲害。
【哇哦~暴露了呢~】
「哦」
【宿主看起來完全不緊張呢~】
「有用嗎?」
要是太宰治想,他完全可以和江戶川亂步一起,把她所有的過往全部推理出來。
人類腦力的兩大天花板可不是光說說而已。
於是小鳥游結奈轉身的動作不停,手指按上障子門:「所以呢?」
「還真是冷漠呢——」
太宰治這一次說出了聲,他晃了晃手上的信件,「真是遺憾,亂步先生什麼都沒看出來哦。」
是在壓力測試,又或者是套話?
「但實在是不好意思,我剛才看到一件很有的東西,就情不自禁拿了過來,你不會生氣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