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鳥游結奈在奴良家祖孫驚訝的眼神中點頭:「有。」
「結奈,沒有必要和他們起衝突。」
雖然有些驚訝於小鳥游結奈當著妖怪之主的面坦然承認的舉動,但夏油傑向來習慣了隱忍,並不打算和對方正面衝突。
可以伺機而動的事情,沒有必要爭這樣一時的長短。
這也向來是他的處事準則。
他語氣溫和。
好脾氣的緣結神卻緩緩站立起來,指尖撫平浴衣的褶皺,又在妖怪之主的威壓中,一步、一步走到他的面前。
伸出右手,一個保護而阻擋的姿態。
那個病弱的小姑娘揚起眼睫:「吶,您聽說過咒術師嗎?」
日本每一年,無故失蹤的人口都有上千人之多。
這些人之中,大部分的人類都死於陰暗的詛咒。
「人類的情感是扭曲的,於是從中滋生的詛咒躲在見不得光的角落裡,吸食、成長,再任由那一份扭曲將孕育出自己的人類一一抹殺。
咒術師,就是抹殺這種扭曲的存在。
——也就是,將人類從噩夢中拯救的存在。」
奴良滑瓢敲了敲菸斗。
這樣孩子氣的話換做他年輕的時候還能熱血沸騰的聽上兩句,但已經經歷了兩任家主更替、以及組織興衰沒落的年邁創始人,卻只是興味地說道。
「他身上有羽衣狐的印記,狐狸捲土重來會造成多少人的死亡,你知道嗎,小姑娘?又是否能為此負下責任?」
奴良6生:「這不是感情用事的時候,緣結神。」
小鳥游結奈搖了搖頭:「正因為不是感情用事,所以我才必須告訴您。」
她記得,當初在遊戲裡,mafia的領有這樣一句至理名言。
「任何事情,都要尋找最優解,也一定會有最優解。」
「魑魅魍魎的世界和咒術界一向井水不犯河水。那麼羽衣狐在目前世上僅有的三位特級咒術師之一,也就是夏油傑的身上留下印記的出發點在哪裡?」
的確,作為活了上千年的大妖怪,那隻狐狸不會做沒有用的事情。
奴良滑瓢心中忖度。
「那麼,你的意思呢,小丫頭?」
「紛爭。」
小鳥游結奈揚起眼睫。
「目前高天原、人類、魑魅魍魎和咒術界互不干涉,處於一個相對平穩的狀態,就好比裝在一個碗裡的四個雞蛋。」
但所有人都知道。
從惡羅王被封印在黃泉奈良板起,目前的和平,不過是粉飾太平而已。
「您說過,羽衣狐通過吞噬憎恨、嫉妒、憤怒、絕望,來增強自己的力量。那麼,這樣一種妖怪,她最希望看到的是什麼呢?」
她最希望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