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說我嗎?」
扎著丸子頭的少年心思敏感,遠不如自己那被譽為天才的摯友遲鈍。
但即使擅長解讀他人的表情和舉動,此時此刻,他的內心也不免產生了些許疑惑。
「抱歉讓你露出這樣的表情。」
「但……我們應該是第一次見面吧?」
*
「我是在一個冬日撿到的你,那時候你躺在中庭里,遠遠看上去像是沒有了呼吸。」
那時候原主剛在神龕里給一個迷了路的海帶頭少年指了路,久違的聽到那句「簡直就是神明顯靈」。
回到後院,就發現庭院裡躺了一個不知生死的黑衣少年。
蕭瑟的中庭。
空無一人的緣結神社。
不知生死的黑衣少年。
以及在寒風中搖曳的紫色鳶尾。
這實在是少女漫里居家旅行必備的「撿到一個男主角」的場景。
而緣結神向來悲天憫人,即使身體破敗,也冒著感染風寒的危險將頗具分量的少年搬回裡屋,安置在唯一不漏風的,自己的臥室。
那少年很奇怪。
整天沉默不語,大多數時候都只是睜著眼,看著窗外落葉紛飛,寒風蕭瑟。
明明年紀不大,看上去卻老成的過了分,像是歷經滄桑,心如死灰。
原主雖然好奇他經歷了什麼事情才變成這副模樣,但鑑於每個人都有不足為外人道也的傷痛。
於是也只是在每個深夜,人聲都寂滅的時候,從神龕里出來,陪他坐上一會兒。
直到那一天,窗外下了雪。
他看著那飄雪,像是突然有了些活人氣,但也只說了兩句話。
為什麼。
和——
「你說,你叫夏油傑。」
擁有湖綠色眸子的緣結神托腮看向少年,「第二天是立春,雪停了,你也消失了。」
這個故事聽起來實在糟糕。
隱約帶著些渣男的味道。
夏油傑看向那雙微涼的湖綠色眼睛,聯想到不久前那堪稱「絕情渣男被現場控訴」的場景,他組織了一下措辭:「我沒有這段記憶。」
這話聽起來太像狡辯,於是他補充道,「去年冬天我和好友在北海道出任務,沒有去過……」
他頓了頓,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
小鳥游結奈:「沒有去過?」
就見夏油傑揉了揉眉心:「我曾經遭受了特級咒靈的伏擊,雖然最後獲了勝,但也昏迷了兩周。」
北海道?
小鳥游結奈記得,在遊戲裡夏油傑就是在這個時候獲得了裂口女,進而被稱作「最強」。
如果真的如他所說,昏迷了兩周,那麼時間倒是對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