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水一樣湧來的人群又像潮水一樣退去,連帶著本想哭訴的島屋都安靜的攥緊指尖、低頭行禮離開。
小鳥游結奈不由感嘆,湯屋這個妖怪浴室,真是將「權力」兩個字體現得淋漓盡致。
她微微後退一步,抿了抿唇,像是感激又惶恐的捏緊了抹布,學著女仕教的姿勢行了一個禮,便轉身,想要繼續自己的清掃工作,就聽到那位嚴厲的女管事說道。
「惹出騷亂就要負責平息,平息不了,就要學會為自己的愚蠢買單。」
她說:「大浴場明晚會來一位客人,在那之前,我希望它被打掃的乾乾淨淨。」
勾著紫色上挑眼線的漂亮眼睛掠過將自己遮在木欄後的妹妹頭少女,「還有你。」
【嘖嘖嘖果然是貧乏神呢~被拖下水都能背這麼大一口鍋】
oo7嘖嘖稱奇。
這對她而言,的確是飛來橫禍沒有錯。
但好歹有了一些收穫——湯屋的管事夫人不是一個輕易能被矇騙的人。
那麼,是否可以說明,能夠支使這樣的女管事,湯屋的主人會更加的深不可測。
【就連這種時候都在復盤,宿主你的人生也太過無了吧~】
「不然等著用這副身板去通關?做你系統調試的又一個炮灰嗎?」
骨縫深處那種潮濕生鏽一般的鈍痛感再次蔓延開來,大概是試圖凝聚神力遭到了反噬。
小鳥游結奈死死咬住下唇,指尖攥緊木欄,眼前漸漸開始發暈。
她隱隱約約聽到大廳里又傳來了什麼騷動。
說是什麼人,又是什麼木桶。
緊接著「砰」一聲巨響,震得她不光頭暈,還開始頭痛。
下一刻,又像是有什麼人托住她滑落的身體。
青鹽和茶葉的氣息掠過她的鼻尖。
是中原中也趕到了嗎……
那……
「你說什麼?」
中原中也俯身湊到接近昏迷的少女耳畔,想聽清楚她在呢喃些什麼,就被過分的熱意拂過頸項。
「……」
於是,眾人就看到那單手舉起百斤重木桶的纖細少年緩緩抬頭,鈷藍色的眼睛冰冷,像是落了不化的雪。
他說。
「喂,我需要一個解釋。」
*
「指頭……指頭動了一下……」
「你看看你看看……是不是醒了……」
「別杵著……快去……藥……」
小鳥游結奈在蒸氣和機械運作的聲音中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