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中原中也向前走去時,小跑著上前幾步,輕輕捏住他的衣袖。
中原中也的腳步一頓,最終放緩了腳步。
沒有見過世面的,就一定是土包子?
不。
或許那只是一個,被關在囚籠里的小藥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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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奈一開始對原主,除了「占用了她的身體」、「藥罐子」、「不受待見」之外,其實沒什麼實感,畢竟她的主要目標還是完成任務通關。
但這次見了其他神明活的如何逍遙,再加上原本身體裡殘留的感情作祟,才會突然有這種類似「憤世嫉俗」的看法。
大概就是「既然我占用了你的身體,總要替你討一個公道」,想去了解事情真相了。
第9章第九盞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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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進了側廳,眾人才發現夜晚的湯屋是多麼的忙碌。
一眾的男仕和女仕端著托盤穿梭著,將腳下的木板踩得梆梆作響,紙門被不停的拉開又關上。
正中間,一個頭戴烏帽、身穿草綠色和服的男人盤腿坐在木台上,手裡拿著一根頂端掛著鉤子的長木桿。
他有著蟾蜍一樣鼓起的眼睛和臉頰,眉心兩個黑點,留著一對小小的八字鬍。
「頂級藥浴是送到春日神的浴室里別跑錯了。」
「毛毛糙糙要是把這份魚燴砸了我剝了你的皮!」
「讓鍋爐爺爺那裡加把力客人說水不夠燙。」
……
他的語很快,不時扶一扶快要歪了的托盤、遞上去一塊藥浴木牌,長長的一根木桿揮舞的得心應手。
等到一陣子忙完,他似乎才發現鵪鶉一樣站在側廳邊緣的人們,捏著自己的八字鬍不住抱怨。
「偏偏最忙的時候把這群麻煩東西送過來,讓紫夫人自己領過來的自己領回去!」
直到一旁帶隊的女仕附在他耳邊說了些什麼,他才不耐煩的甩了甩木桿。
「那位大人那位大人,平日裡那位大人不來,也沒見過她貴人臨寶地。」
說到底還是覺得側廳是雜役的地盤,怕髒了自己的腳罷了。
想到這裡,他揮了揮手,讓女仕各自帶人回去洗沐,不要妨礙他做事。
於是小鳥游結奈和中原中也便跟著隊伍一起,穿過有著無數紙門的長廊,一路向里,走過一條木閣,最終來到雜役的房間。
與其說是房間,不如說是大通鋪。
三十個人一間屋子,衣櫃共享,被褥共享,並沒有所謂的隱私。
他們是人,還沒有經過培訓和教導,怕衝撞了客人。
於是領隊的女仕叮囑了幾句不能亂跑、換洗的衣服在哪裡,就被人匆匆喊去幫忙了。
等到那一扇障子門關起來,腳步聲漸漸走遠,奔波了一天的少年少女們才漸漸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