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了。
小鳥游結奈默默垂下眼睛,替它說了句阿門。
駭人的壓迫自碎裂的手腕傳來。
牛頭人哀呼一聲,被莫名的力量擰拽著,「砰」一下嵌入地里。
而那瘦小的、差一點就被它捉去領賞的少年,只是冷眼旁觀著,一腳踩在掙扎著想要爬起的它的脊柱,發出「嘎達」一聲脆響。
「我這個人啊,脾氣不好,也沒什麼耐性。」
中原中也冷冷瞥了一眼周遭,直讓那些想渾水摸魚的東西嚇得後退一步,才扯了扯嘴角。
「所以啊,給你三秒鐘。」
「為什麼襲擊我?」
「以及,紅髮是什麼?」
*
少年正行走在一條陰暗、逼仄的小巷。
自從十年前那場騷亂,這片曾經繁華富庶的街道,就成了下三流的流浪者聚集地。
棄嬰、餓殍、被打斷了手腳的小偷……
足以被稱為「時代慘劇」的場景,在此處已是慣例。
而他,也已從當初的難以適應,變成能夠面不改色踩著醉漢的手指走過污水坑。
然後在對方破口大罵時,掏著耳朵慢悠悠晃過街角,再送上一句忠告。
「早點去投胎哦——」
毛娼妓今日沒有攬到客人,倚在巷口掩唇笑:「火氣這麼大,失手了?」
少年啐了一口:「切,還不是被個混蛋橫插一刀。」
「這麼說起來,今天也是諸事不順呢。」
毛娼妓抬頭看了眼長街。
「據說那裡出現了一位紅髮的惡鬼,在街道上肆虐打砸,搞得自衛隊長火冒三丈,說是挖地三尺也要把這傢伙找出來獻給那位大人呢……你在聽嗎,良太?」
少年漫不經心的嗓音從遠處遙遙傳來:「不、感、興、,還有,叫我良——太——郎。」
「說是王城下了懸賞……不過這麼遠,他也聽不到了吧。」
毛娼妓不由搖了搖頭。
而遠處,少年躍上一個草墩,又借著塌了一半的圍牆,勾住對面的排水口,一扭一晃,輕飄飄落在破屋子的院子裡。
「老爹,還沒起來嗎?」
他朝西邊那個,屋頂勉強算是完整的屋子喊了一聲,沒聽到回應,便一邊說著「我去領飯」,一邊向門口的破洞走去。
剛走到街上,便頭也不回的拔腿就跑。
可惡!身體浮起來了,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這就是那個人的妖術嗎?
少年恨恨咬牙。
「真是不錯的眼神啊,比剛才陷害我時要乾淨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