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必烈的喉咙上下耸动,想好的安慰话到嘴边还是说不出来,只能道:
“天色已晚,就要宵禁了,你还能赶回去吗?”
“不劳仁王担心,俺脚程快,肯定能赶回家。”
忽必烈闻言,叫了亲卫过来,让他去准备一辆马车,拿着令牌叫城门守卫不要阻拦,好让小贩尽快回家。
男人哪里受过如此恩惠,就要叩头拜谢,忽必烈好说歹说将此人安抚好。
临走之时,男人从马车车窗上探出头去,在雨中大喊:
“仁王!你啥时候能给把邪神打跑啊?到时候俺们就能做一个太平商贩好生过日子,也不用天天受人欺负了!”
忽必烈依然无言,只是望着雨幕中的那辆马车渐渐远离,直到变成一个小点,没入街边拐角。
天色已晚,秋风乍起,混杂雨中的寒气,十分冷冽。
忽必烈握着那棵火红的“果树”
,心里百感交集,在门前站了很久,最终仰头一叹,将手中那棒插满糖葫芦的“果树”
递给亲卫,交代他好生照料。
之后一跃上马,调转马头不顾雨势越来越大又朝着皇宫再次飞驰而去。
“皇爷爷!皇爷爷!我要见皇爷爷!”
“殿下且住。”
未等忽必烈进入宫门,便被成吉思汗的侍从拦下。
“下雨了,可汗他病痛难忍,还望殿下莫要打扰。”
“滚开!我有急事求见皇爷爷!”
一向温和的忽必烈勃然大怒,身后的蒙古勇士也跟着振刀出鞘。
“大可汗有口谕。”
侍从面对刀刃并不生怯,而是平静开口道:
“那件事情殿下想做就去做吧。”
“皇爷爷。。。知道我要来?”
忽必烈在门前喃喃细语,而后转过身去,望着眼前的雨景默不作声。
第二天,工部便接到了教令,乃是专门在城中心寻一处空地立一块大号的青铜碑。
这并不算是什么难事,空地不必多说,派兵过去强拆房屋,在城市中心清理出来一大块空地就完了。
而青铜碑也容易得很,因为这块青铜碑不需要什么浮雕,只是要一块够大够显眼的大柱子就好。
然后礼部就接到了个命令,要举办一个大型的祭祀仪式,并且早早地选了日子昭告土人。
那些土人听闻要纪念死者,心里虽然因为不知道到底要干什么,是不是把他们骗过去再屠一遍感到不安。
但也有些雀跃在里面,万一是真的呢?
根据讲解官员说,这是下来的教令举办这个活动,不是什么其他人的命令。
教令就说明是忽必烈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