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这样的话,”
却有另外的人又开口了,猜疑道:“如果顾亭念和他有什么,那咱们的布防图,他会不会透露……”
“你是不是打仗脑子打傻了?”
凤妄打断了那人的话,“你想说元玄派通敌吗?刚开战那会你们就扒出了萧云柯的曾经,知道他和元玄派有关系以后,就百般防着元玄派——”
她冰冷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阴恻恻道:“他们从始至终就没有机会站到前线、连驯兽的葛枯都被你们防着不参与战略讨论、只负责指哪打哪儿……顾亭念就算长了通天的手都不见得能通过层层防备得到布防图,再说了,人家全派几位尊者不是被你们监视着吗?他们有机会通敌吗?荒唐!”
先前提出这话的那人被这么一通怼了回去,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凌德也难得说了句:“确实如此,这种话以后不许说了,免得人家听到心寒。”
他们还有那么多人放在元玄派医治呢。
“可若萧云柯不念旧情怎么办?”
又有人提出。
“……等等,”
从始至终都只听着这场争吵的凌侜忍不住说话了,“你们如何能确定,顾亭念一定愿意呢?”
“为了仙族百姓,我相信,顾亭念会去的……”
张慕却说:“若是他不愿意,只管把他们之间的关系公之于众,到时再引导舆论说他有可能因为这个泄露布防图……不管是真是假,人们只相信愿意相信的一部分,而那批信了的人光用唾沫都能淹死他。”
“那是下下之策,”
凌德却眼眸一转,“将他驾到道德高地,以民要挟……才是聪明人的做法……只是,不知萧云柯会不会念旧情。”
“两族交战不斩来使,派人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有人出主意道,“就凌侜去吧……”
凌侜:“……”
*
魔宫之中,血气遍布,偌大的浴池里全被血液染红了。
水池中间的涟漪不断荡开,萧云柯从中冒出了头,这张脸因为久经沙场的缘故带上了一丝杀气,像狼一样有点凶狠。
他泡在池子里,无数看不见的血气在源源不断的袭入他的身体,暴虐的气息让他痛苦的喘息起来,可每当他以为自己受不了的时候,全身却又平静了下来。
就像现在一样。
萧云柯低头,看了看胸前那个蓝色的印记——
这冰蓝的茶花印记和他身上的魔纹交错,看上去像是包裹住那圣洁的印记,场面有种古怪的美。
但他不记得这个印记从哪来的。
“……尊上?”
外面有魔奴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语气害怕得很,“仙族来人了……您,要好了吗?”
这三年里萧云柯的性情变得阴晴不定,有时候会莫名其妙的打人,呈现半清醒半疯的状态。
因此他们都很惧怕,连一向开朗的魔医阿悯都不敢在萧云柯身边多话了。
历任魔尊因魔医医术惯着他,萧云柯却一点也不。
有错他是真斩,也是真罚。
魔牢里甚至给魔医专门开了个地方,狱卒和他都相熟了,还会让他下次来的时候带上两斤酱肉。
“……知道了。”
萧云柯今日心情很好,不打算打人,他起身,拿过衣裳穿上了。
魔宫大殿之中,山茶花香气萦绕,这气息让萧云柯莫名的心情更好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