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快就被打断了——
屋外风雨冰冷,魔医没听到萧云柯回话,也不敢走,只能默默左顾右盼,最后捡了点屋旁的枯枝,从腰间的兜里掏出火折子,啪的一下烧起火来了。
篝火越来越旺,魔医感觉自己有点饿了,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咔擦一下掰了一只下来,穿了个树枝开始烤了。
那只断了的手也神奇的又长了出来。
“啊,真香啊。”
魔医啃了两口就开始感慨,“不愧是我自己的手……”
在他嘎巴嘎巴嚼嚼嚼骨头的时候,里面终于传来了萧云柯的回话——
这时天色已经很晚了,魔医都不知道自己到底等了多久了。
“……你回魔宫去吧,我有事,”
里面传来了萧云柯的声音,“不用你守了。”
魔医:“……”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听话的走开了,但他还没走出多远,又倏然想起什么,折了回来。
萧云柯似乎一颗心都挂在那人身上了,根本没注意到魔医折了回来,因此魔医便见到他家少主抱着那个他不知道名字的男人——
“让我陪你回去嘛,”
萧云柯像一条委屈的狼犬,“师尊……”
由于是不熟悉的地界,所以他们刚才很克制,顾亭念毕竟修了这么久的仙了,身体也没有那么差,只是有点腿软而已,于是摇头:“你不是还有事吗?等你的事办完……再来找我。”
“那我要师尊亲一下……”
萧云柯十分黏人,“好不好?”
顾亭念没有犹豫,像之前那样吻了吻他的额心。
萧云柯顿时满足的眯起眼睛,让顾亭念想起之前养的那一条小黑狗。
目睹一切的魔医什么都明白了——原来,不想联姻,是因为这个啊?
传送阵法的光泽流转,顾亭念离开了。
萧云柯眼神一暗,一转身——
魔医想躲没地方躲,默默捂住眼睛,“我什么也没看到。”
萧云柯:“……”
“……我不是故意的!”
在他的目光下,魔医败下阵来,“我是想着还有……”
“别告诉我爹。”
萧云柯打断了他的话,“阿悯——我当你是朋友。”
魔医的全名所有人都不知道,据说他是被蛇妖州溟从沼泽捡回来的,那年他十六岁,说自己叫阿悯。
州溟捡他回来后就把他扔在魔族堆里,自己去冬眠去了。
等他一觉睡醒,这小子已经在给魔开颅治病了,州溟吓得都傻了,心说你丫真是小小年纪啥都敢干,给魔尊开颅,是觉得一个头不够砍吗?
那时候他地位还没那么高,魔尊也不是寒鸦,而是一个疑心病重、半仙半魔的君主,不知阿悯是怎么说服他的,还真的治好了他头疼的毛病。
自此阿悯一‘开’成名,地位水涨船高,同时还拜了州溟为义父,留在了魔族。
“……哦,”
阿悯挠了挠头,“行,我答应你,要立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