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尚远低声说。
李隆基愣了片刻,随即仓惶地戴上了帽子,整理着呼吸。
“滚去蜀州,滚去成都。”
秦尚远一字一句。
“我要你亲眼看着,要你亲眼见证,这破碎的河山是怎么收复的。”
“真正伟大的,不是皇帝,不是你这个统治者。”
“真正伟大的,是这片土地上的百姓。”
李隆基低头不住地颤抖。
他忽然想起了十七年前的上元节,秦厌在含元殿前对他说的那句话。
那时候的长安,还是歌舞升平,万国来朝。
秦厌说:“秦夏两家,守的不是你李家的天下,而是百姓的天下。”
他那时候并不懂,觉得秦厌很荒唐。
可现在,他好像懂了。
三个人默不作声,转身离去。
李隆基愣了愣:“你、你就这么走了?”
秦尚远果真顿了下:“玉奴在哪。”
听到这个问题,李隆基不知是释然还是自嘲,忽然笑了。
“在后面一个殿里,朕打算天亮就走,就把她从兴庆宫接过来了。”
李隆基苍老的脸上一阵失意。
“她知道明天要走,她在想着一个人。”
秦尚远回头,默默看向这个低着头的老皇帝。
“朕看出来了,她想的人是你。”
“知道了。”
“你去找她吧。跟十七年前一样。”
“嗯。”
“十七年啊……”
李隆基忽然哀叹,“十七年过去了,她爱的人,还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