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惶恐地坐起来,惊魂未定地看着眼前这三个人。
“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秦尚远上前一步,扯住他的领子,一字一句地说。
“你的大唐盛世呢?你的后世美名呢?”
“朕、朕要去亲讨安禄山!还大唐太平!”
李隆基颤抖着吼。
“你放你娘的屁!我草你妈了个臭杯的!”
秦尚远破口大骂,抬手指着门外。
“殿外九百骏马,几千禁军手里拿的不是兵器而是金银布帛,你就是这么去跟安禄山的二十万铁骑抗衡的么!”
“那些平日养尊处优的皇子皇妃、公主皇孙、还有你的那些亲信官宦,也是要跟着你上战场的么!”
李隆基怔怔听着,脸色越苍白。
“你让剑南道备物资,是准备逃去蜀州?你以为你藏在蜀州,安禄山就打不过来了对不对?”
“这十多年你不理朝政,宠信安禄山任用李哥奴,最后走到了这一步……你捅了这么大篓子现在居然只想逃?”
“你可知道,长安的百姓还没逃!前线的将士还在为大唐死守!”
“不管怎么样!”
李隆基面色惨白,却还是嘴硬,“朕功在千秋!朕开创了盛世!”
“可你也亲手葬送了这番盛世。”
“……”
一阵激烈的争吵后,两边都安静了下来。
寝殿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我告诉你,蜀州现在是老子的地盘,”
秦尚远气得靠在巨大的殿柱上,“我想让你有多难过,你就有多难过。”
“小满,就当朕求你,别这样……”
李隆基信他的话,此刻终于有了些服软。
他当然不会御驾亲征,但他真的会逃去蜀州。
李白写:“蜀道难,难于上青天。”
从古至今,蜀州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对每个朝代来说都是相对独立的地域。
所以一直有“天下未乱蜀先乱,天下已治蜀未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