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示柜的柜壁已经几乎撑不住了。
蝴蝶忍看着刚才那一闪而过的黄太阳光,大脑中突然有一根弦接上了,她的心脏疯狂跳动了起来,呼吸瞬间被顶到了极限。
彼时,她和富冈义勇正一人一边将朱迪钉在地上,“朱迪”
的背已经炸开,血肉模糊地被沼泽一样的地面吸进了半边身体,但眼睛里带着疯狂的笑意,数字仿佛在亮,甚至连极致的黑暗过后,已经泛起鱼肚白的天空都没有影响到她。
不对,不对
刚才顺着空心拳刺流入朱迪身体内的东西,就是那种储存着阳光矿石碎,它非常小,对鬼的侵蚀效果没有紫藤花那么快,但是却是绝对致命的。
甚至在实验中对鬼王的血也是绝对致命的。
他们刚才确实有等待矿石将黄太阳的力量散出来的时间,但是怎么算按照什么剂量的实验,现在也应该作了。
但是看着朱迪的样子,四肢被斩断的都未长全可却没有一点受到阳光伤害的意思。
一瞬间,富冈义勇也理解到了。
为什么朱迪看上去这么弱,但是却被鬼舞无惨如此重视,即使养伤也要把壹的数字留给她,让她待在自己的展柜身边从不离开。
为什么现在即使马上就要天明,朱迪却依然没有害怕,反而是在期待着什么似的。
为什么她的身上感觉不到强大的气息,她应该几乎没有吃过人,维系着自己的反鬼性,所以才会看上去那样弱小。
她的血鬼术不,应该说是她的身体特质,在鬼中极端中的极端。
蝴蝶忍曾经无数次地想过,如果能够行走在阳光下的灶门祢豆子没有保持住自己的人性,而是归于鬼舞无惨麾下的话,会生什么可怕的事。
就是眼前了,噩梦变成了现实。
“咔嚓”
一声,展柜完全碎裂,腥臭粘稠的液体瞬间覆满了地面。巨大的肉茧张开带满利齿的大嘴,一口将正在逃窜的琼斯吞了下去。
原本正在追击的布鲁斯只能马上躲开,以免殃及池鱼。
这个和肉茧匹配的嘴几乎有一层楼高,三个人宽,从中散出来的那种被血液盈满的味道刺鼻得可怕。
不好!
对于鬼舞无惨来说,吞噬了什么鬼,就会获得这个鬼的一切,包括血鬼术。
地面蠕动的东西瞬间就变成了鬼舞无惨的一部分,而眼下,朱迪几乎已经被吞入了半边身体,朱迪身边的流体微微凝固,甚至凸出了牙齿。
没有犹豫的时间,甚至没有思考的时间。
蝴蝶忍,将日轮刀用力地压了进去,她的力量不大,但是对穿刺和下压的技巧非常有心得,战斗让她的体温升高,呼吸强行拉动着心跳,一个蝴蝶的纹路从她的脖颈延伸到了脸颊下。
瞬间的爆力被提到了极致,她不仅是将日轮刀刺入了伸出,更是将自己的手也伸了进去,那种被鬼融合的感觉熟悉得可怕。
趁着朱迪还没有被吸收掉,趁着鬼舞无惨还在适应琼斯的能力。
“富冈先生!”
一股水汽从富冈义勇的嘴里吐出,日轮刀被换在了左手,刀的嗡鸣声和他心跳的声音完全同步,脸上的斑纹颜色加深,体温顺着手心传到了刀面上,一瞬间,原本海蓝色的刀面被炙烤成了赤红的颜色。
赫刀!*
右手的义肢顶在刀柄后加力,微不可闻的“叮”
一声响,两把日轮刀在血鬼术下交叉碰撞在了一起。
此时,鬼舞无惨也察觉到了他们的意图,身体从肉茧当中脱出,那些巨大的肉块尽数被放入了一个并不算高大的身体里。
这个鬼很危险,比以往遇到的任何鬼都要危险。
人类生存的本能在疯狂叫嚣着逃跑。
“”
的一声破空,鬼舞无惨来了!
夜翼的蓝色制服在空中一闪而过,他过两百磅的身体用力砸下,卡里棍的黄太阳光束钉在鬼舞无惨的头上。
焦黑的伤口剜去了鬼舞无惨的半个头。
但对他来说也只是一瞬间的迟钝而已,刺鞭掀翻了身上的人。
布鲁斯的神经反应非常快,几乎在鬼舞无惨脱走的瞬间,就像卡里棍投掷了出去,它会比自己动身的度要快,他一手抓住刺鞭的鞭身卡在肘上一拉,妄图限制鬼舞无惨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