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微微歪了歪头,想着梦中的情景,试着露出了一个笑容。
这张面孔很作弊,在装作没有阴霾的时候,就会显出满满的少年气,稚气得很难让人设防。
一点都不像黑手党的领,更像是一个喜欢恶作剧的让人觉得头痛的时候又会感到可爱的孩子。
平行世界的自己就时常对织田作这么笑。
不过柔软的笑容忽然从太宰治的脸上消失了,嘴角微敛,变回了疏离的、瞧不出任何真实情绪的圆滑弧度。
果然,没有真实的实践对象的话,很难维持下去呢。
太宰治收回视线,披上挂在架子上的红色围巾,走了出去,
黄昏时分,云层翻滚的天空像是在燃烧着血红的火炎,当满怀着愤怒和仇恨的少年闯入港口afia本部大楼的时候,太宰治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办公室。
穿过车水马龙的街道,他来到了暗巷深处的一家破旧酒吧。
因为事先做了安排,此刻这家有些年代又空间私密的酒吧里面没有人,明明不曾来过这里,但太宰治却像是很熟悉,他先是在唱机上点播了一爵士乐,又给自己调了杯酒,便坐在吧台最里面的座位上,在歌唱离别的音乐中,静静等待。
许久,门口传来了动静,一个人走进已经开启的木门,一步一步迈下了楼梯,最后停在了入口处。
“谁啊,你是”
来人提出了疑问,语气中没有现接头人不是预料之人的惊讶,仿佛只是单纯的疑惑。
太宰治长长的睫毛一颤,他抬起头,望向红的男人,略显忧郁的面容上浮现一个浅笑
“呀,好久不见,织田作。喝一杯的话是不是还早了点”
地球另一头的大洋彼岸此时正是深夜。
五条悟突然醒了过来。
他有些懵地眨了眨眼,似乎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醒,周围是代表着平和的安静,隔壁床的好友还在熟睡。
五条悟拿起床头的手机,想看一眼时间,却现有一个未接电话,时间就在半分钟前,备注名是“亲亲老婆”
。
奇怪他手机没静音啊这是打通的一瞬间就挂了吗
五条悟顿时觉得自己找到了自己会醒的原因必然是和太宰治的心电感应啊
他坐起来,立刻拨了回去,对面却没有接。
他又拨了一个,还是没有接。
他疑惑地了条“怎么了”
的短讯,又打了第三次,就在即将转入忙音前,电话被接了起来
“你总算接了”
五条悟松了口气,“怎么回事啊不接电话不是刚刚才打过我吗”
“没有看到。”
太宰治的声音传了过来,“还是把你吵醒了吗想起有时差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抱歉。”
“没事啊你什么时候都可以给我打啊,说起来这是你第一次主动打电话给我欸”
五条悟说着就雀跃起来,先前都是他掐着点给太宰治打电话的,“是有什么事吗还是想我了”
“”
被吵醒的夏油杰忿忿地把枕头盖到自己的脸上,真是够了战斗的时候不看场合地听这家伙甜腻腻地打电话也就算了,为什么睡觉时间也要受这份折磨
“没什么事,只是忽然看到横滨新开了一家喜久福分店,就来告诉你。”
太宰治淡淡说道。
“真的那我不用每次去特意跑到仙台去买了”
“嗯,比东京确实近一点。”
“等等,”
五条悟听到了太宰治身边隐隐传来的喧嚣声,“你现在是在外面街上一个人吗”
“嗯,有点事,要回去了。”
五条悟察觉到太宰治话语中和以往不同的细微差别,没问他是什么事,只是道“你心情不好吗”
“没有。”
太宰治顿了顿,忽然唤了声他的名字,“悟”
“什么”
太宰治沉默了片刻,再次开口时声音柔和了些,“你继续睡吧,快到总部了,我先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