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件事:组建“用户权益修复专班”
,由她亲自牵头,联合卫健、民政、司法三方力量,为每位受影响用户定制《一户一策修复方案》。
陈默的方案,她亲手拟写:
已退还全部“风险调节金”
¥13,146。8o,连同同期利息;
协助其母亲加入“县域癌症患者医保特惠计划”
,年度自付封顶线降至¥3,ooo;
推荐其本人成为“清源科技”
实习生,岗位:用户心理安全研究员,带薪,为期一年,表现优异者可转正。
她把方案打印出来,骑共享单车去县医院送。
七月的风裹着蝉鸣扑在脸上。她穿过门诊楼喧闹的人流,拐进住院部走廊。消毒水气味浓烈,混着隐约的中药香。
在肿瘤科三病区门口,她看见周砚。
他穿着便装,站在病房外,手里拎着保温桶。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陈默母亲虚弱却温和的声音:“……小周啊,你这孩子,比亲儿子还上心。”
周砚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把保温桶放在窗台,掀开盖子——雪白的山药百合粥,浮着几点枸杞红。
林晚没上前。
她靠着冰凉的墙壁站着,看阳光斜斜切过走廊,在他肩头铺开一道窄窄的金边。他侧脸线条比从前更沉,下颌绷着,可眼神是松的,像卸下了千斤重担。
那一刻她忽然明白:
他从来不怕被惩治。
他只怕,没人愿意和他一起,把“修正”
二字,一笔一划,写进现实里。
7月23日,凌晨1:47。
林晚独自留在公司。
整栋楼只剩她这一盏灯。
屏幕上,是《青藤贷违规个人业务案件最终处置报告(终稿)》。光标停在结语处,她迟迟未落笔。
手机震了一下。
周砚来一张照片。
背景是县医院住院部天台。夜色浓重,远处城市灯火如星河倾泻。他站在栏杆边,仰头望着什么。
照片下方,一行字:
“今晚有流星雨。nasa预报,每小时12o颗。我许了愿。”
林晚放下手机,拉开抽屉。
里面静静躺着一枚u盘,银灰色,无标识。
是周砚昨天离开前,放在她打印机旁的。
她插进电脑,点开。
只有一个文件夹,命名为:“qyL_修正治理沙盒”
。
点开,是三百二十七个子文件夹,编号从oo1到327。
每个文件夹里,是一份独立的《个人信贷伦理干预实验设计书》。
oo1号:针对单亲妈妈的“教育贷”
还款弹性机制;
o47号:面向残障用户的无障碍签约流程重构;
189号:老年群体“保健品贷”
反诈前置识别模型;
327号:标题是《临终关怀金融支持路径探索(草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