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组!周雯的紧急信号!”
负责监听的技术员突然喊道,声音带着一丝激动,“是最高优先级!内容破译出来了——‘每月十五号,金主收账’!”
“十五号?金主收账?”
陈锋精神一振,立刻看向墙上的电子日历,“今天是十二号!还有三天!”
这条密信如同黑暗中的一道闪电,瞬间指明了方向。对手再狡猾,也绕不开金钱的流动!他立刻下令:“网安、经侦,立刻联动!给我查!查所有与已知涉案app、壳公司、催收窝点有资金往来的账户!重点筛查每月十五号前后有大额、固定、异常资金流入的账户!尤其是那些看似与案件无关,但资金流动规律与app运营、催收周期高度吻合的‘白手套’!”
庞大的数据洪流开始被梳理、分析、比对。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指挥中心里只剩下键盘敲击声和偶尔的低语。陈锋站在巨大的屏幕前,目光如炬,紧盯着不断刷新的数据流。
终于,在距离十五号仅剩不到二十四小时的时候,一份加急报告送到了陈锋面前。负责经济犯罪侦查的老刘,指着报告上一行被高亮标出的记录,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凝重:
“陈组,查到了!一个叫‘赵天佑’的个人账户!表面上看,是个做建材生意的个体户,流水不大,背景干净。但是,”
老刘深吸一口气,“我们调取了他近一年半的所有银行流水,现了一个惊人的规律——每个月十五号,或者前后一两天,必定有一笔大额资金,从不同的、经过多层洗白的空壳公司账户,汇入他的账户!金额不等,但累计起来极其庞大!”
陈锋的目光死死锁定在账户持有人信息栏:“赵天佑?什么背景?”
老刘的表情变得极其复杂,他压低声音:“他的亲姐姐,是省财政厅副厅长赵明华的妻子。而这个赵天佑,名义上做建材,实际上就是个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他的公司就是个空壳,根本不可能有如此巨额且规律的资金流入!”
陈锋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抬头,看向屏幕上赵天佑账户那一条条在每月十五号准时出现的入账记录,再对比旁边技术组刚刚整理好的、过去一年半所有涉案app的活跃高峰期和资金池变动曲线。
两条线,几乎完美重合!
每一次非法app大规模放贷、催收行动最猖獗的时候,就是赵天佑账户“进账”
的日子!这不是巧合,这是铁证!
“保护伞……”
陈锋的声音低沉得如同深渊里的回响,他缓缓抬起手,指尖重重地点在屏幕上“赵天佑”
的名字上,然后,顺着那名字向上,仿佛要穿透屏幕,点向那个隐藏在权力阴影深处的名字。
“终于,现形了。”
第六章跨境追踪
新加坡滨海湾金融区摩天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炽烈的阳光,像一片片竖立的白刃。陈锋拉下遮光板,机舱内空调的冷气也吹不散他眉宇间的凝重。舷窗外,那片以高效和法治着称的土地,此刻却成了藏污纳垢的服务器坟场。
“陈组,刚收到的紧急线报!”
坐在旁边的网警支队技术骨干小郑,将加密平板递过来,屏幕上是几行刺目的红色警报,“目标服务器集群所在的数据中心,内部日志显示,三小时前启动了全盘格式化倒计时程序!还剩……四十七小时十三分!”
倒计时的数字像冰冷的毒蛇,缠绕上陈锋的心脏。对方显然已经嗅到了危险,开始毁灭核心证据。时间,成了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国际刑警那边协调得怎么样?”
陈锋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锐利地扫过机舱内随行的六名精干警员。这些都是从省厅特警和经侦精锐中抽调的骨干,此刻都闭目养神,但紧绷的下颌线透露出同样的肃杀。
“新加坡警方同意配合,搜查令已经拿到。”
坐在前排的公安部联络员老张回过头,脸色同样严峻,“但对方以‘商业机密’和‘客户隐私’为由,只同意我们派不过五人进入核心机房,且全程需在他们的‘陪同’下操作,时间窗口只有一小时。”
“一小时……”
陈锋咀嚼着这个数字。格式化程序一旦启动,强行中断可能导致数据物理损坏。对方卡准了时间,也卡准了规则。他看向小郑:“远程干扰的可能性?”
小郑摇头,手指在平板上快滑动:“对方启用了物理隔离和多重加密协议,格式化指令是本地固件触,远程注入病毒或干扰的成功率低于百分之五,且极易触自毁程序。唯一的办法,是物理接入核心服务器,植入我们的阻断程序,同时抢在格式化完成前拷贝核心数据。”
风险极高。一小时,五个人,在对方的地盘,面对未知的武装安保和随时可能启动的自毁程序。陈锋的目光扫过机舱里的每一张脸,最终定格在舷窗外越来越近的樟宜机场跑道。
“落地后,按b计划执行。”
陈锋的声音斩钉截铁,“老张,你带两人负责外围接应和协调新方警方。小郑,你跟我,再加老雷、小王,我们四个进机房。目标只有一个:拿到硬盘,阻断格式化!”
“明白!”
机舱内响起低沉而整齐的回应。
四十七小时后,新加坡某顶级数据中心。冰冷的白色走廊弥漫着消毒水和电子设备特有的臭氧味。穿着深蓝色制服的新加坡警员面无表情地走在前面,身后跟着四名西装革履、提着银色手提箱的“技术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