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峥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他越是着急销毁证据,就越说明他心里有鬼。现在,电子证据这一块,我们已经基本掌握了。接下来,就是固定暴力催收的证据,还有锁定他的资金流向。”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地下达了指令:“通知专案组所有成员,今晚八点,召开紧急会议。我已经向总局和公安部汇报了情况,申请在三天后,开展全国统一收网行动。在收网之前,我们必须把所有涉案人员的身份信息、办公地点、资金账户,全部锁定,确保收网的时候,一网打尽,不留后患。”
而此时,天磊科技的董事长办公室里,赵天磊正在大雷霆,把桌子上的杯子狠狠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废物!全都是废物!”
赵天磊指着技术负责人的鼻子,破口大骂,“我让你把数据都删干净,你呢?还是被他们查到了!我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
技术负责人低着头,浑身抖,不敢说话。
旁边的孙明叹了口气,说:“赵总,现在火也没用。这个陆峥,明显是冲着我们来的,常规巡检,根本不会查得这么细。我们现在,得想办法应对。”
赵天磊喘着粗气,坐在老板椅上,眼里满是阴鸷:“想办法?还能有什么办法?刘长海那个废物,根本就拦不住他们。现在,他们已经盯上我们了,用不了多久,就会查到我们的核心证据。”
他沉默了片刻,猛地抬起头:“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你去安排,把公司账上的资金,尽快转移到境外的账户里。还有,通知下面的催收公司,把所有的证据都销毁,核心人员,先出去躲一躲。另外,给我订一张去新加坡的机票,越快越好。”
“赵总,你要跑?”
孙明愣了一下。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赵天磊的眼神狠厉,“等我到了新加坡,他们就算想抓我,也没那么容易。我在境外还有资产,照样能过得风生水起。”
可他不知道,他的所有动作,都已经在专案组的监控之下。他的资金转移,刚一起,就被冻结了。他订的机票信息,也第一时间传到了陆峥的手里。
陆峥看着手机上的信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想跑?晚了。”
第四章收网!收网!
三天时间,专案组的所有人,都在连轴转。
林薇和苏晴带着工作组,跑遍了江州市周边的五个城市,找到了32名受害者,做了详细的询问笔录,固定了金盈通非法放贷、暴力催收的证据。每一次询问,都是一次对人性之恶的直面。有一个受害者,见到他们的时候,直接跪在了地上,哭着说:“你们终于来了,我以为我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了。”
张磊带着民警,摸清了五家催收外包公司的全部情况,锁定了12名核心催收头目,拿到了他们实施暴力催收的全部证据,包括通话录音、短信记录、上门滋扰的监控录像,甚至还有他们内部培训的“催收话术手册”
,里面全是怎么侮辱、威胁、恐吓借款人的方法,怎么精准拿捏受害者的心理,怎么规避法律风险,触目惊心。
刘畅和李默带着技术组,成功封存了金盈通放在电信机房的核心服务器,恢复了被删除的过1oot的电子数据,包括全部的借款合同、用户信息、放贷流水、催收记录,还有赵天磊和高管之间的聊天记录、邮件往来,里面清清楚楚地记录了他们怎么设计高利贷陷阱,怎么指使催收团队实施暴力催收,怎么转移资金、销毁证据,怎么贿赂监管人员。这些数据,成了钉死他们的最核心的铁证。
赵鹏带着数据分析组,梳理了金盈通近三年的全部资金流水,累计放贷金额过12o亿元,非法获利过3o亿元,锁定了赵天磊控制的127个银行账户,冻结了涉案资金过15亿元,同时查清了他向境外转移资金的通道,顺藤摸瓜,锁定了和他合作的地下钱庄。
更重要的是,专案组通过赵天磊的转账记录和聊天记录,查清了他向江州市金融监管局副局长刘长海,以及其他6名地方监管、银行系统的工作人员行贿的事实,累计行贿金额过8oo万元。专案组第一时间把相关线索,移交给了纪检监察机关。
所有的证据,都已经固定完毕,所有的涉案人员,都已经锁定。收网的时机,已经成熟。
12月15日晚上八点,北京总局总部,“惊雷”
专案组全国统一收网行动指挥部,灯火通明。
总局党组书记、局长亲自坐镇指挥部,王建军局长担任现场总指挥,公安部、最高检的相关领导,都在指挥部里,盯着大屏幕上的全国地图,上面标注着每一个行动小组的位置。
江州市的专案组临时指挥部里,陆峥穿着一身制服,站在大屏幕前,眼神锐利。他的面前,是12个行动小组的实时画面,每个小组,都由一名稽查人员、两名民警组成,已经提前到达了指定位置,做好了行动准备。
晚上九点整,王建军局长在北京指挥部,下达了行动指令:“我宣布,‘惊雷’行动,全国统一收网,现在开始!”
“是!”
陆峥对着对讲机,一声令下,“所有小组注意,按照预定方案,行动!”
瞬间,江州市的夜色里,12辆警车,闪着警灯,却没有拉响警笛,悄无声息地驶向了各个目标地点。
第一行动小组,目标是天磊科技总部,抓捕核心嫌疑人赵天磊。
陆峥亲自带队,张磊带着特警,直接冲进了金融中心a座,控制了大楼的所有出入口,直奔28楼的天磊科技总部。
此时的赵天磊,正在办公室里收拾行李,准备连夜赶往机场,乘坐凌晨的航班飞往新加坡。他的心里,一直有种不祥的预感,这几天,他联系刘长海,一直联系不上,他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也一直没有回音。他总觉得,有一张大网,正在向他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