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离了cbd,汇入了车流。林砚看着窗外的江城,心里清楚,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而天盛中心的会议室里,张磊猛地把桌上的矿泉水瓶砸在地上,破口大骂:“妈的!这个臭娘们,太嚣张了!真以为自己是个东西了!”
吴涛的脸色也很难看:“别骂了!现在骂有什么用?没想到他们已经掌握了这么多证据,这个林砚,不好对付。”
“不好对付又怎么样?”
张磊眼里闪过一丝狠戾,“她不是要查吗?我让她查!三天之内,我让她自己滚蛋!”
“你想干什么?”
吴涛皱起眉头,“高总说了,不能动她!你别乱来!”
“我不动她。”
张磊冷笑一声,“但是我可以让她知道,多管闲事的下场。”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对着电话那头吩咐了几句,眼里满是阴狠。
一场针对林砚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
第二卷暗流涌动
第四章消失的受害者
三天的期限,很快就到了。
天盛金融那边,只提交了一小部分无关紧要的材料,核心的借款合同、后台流水、催收记录,一份都没交。吴涛给专案组打了好几个电话,找各种借口拖延,一会儿说数据正在整理,一会儿说服务器出了故障,一会儿又说核心负责人出差了,签不了字。
林砚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她没有再跟吴涛废话,直接给天盛金融了《责令整改通知书》,警告他们,如果再不配合提交材料,将依法对他们处以罚款,并对相关责任人进行问责。
同时,专案组的工作,也在紧锣密鼓地推进。
周铁军带着两个辅警,已经跑了快一个星期了。他按照投诉清单上的地址,一个一个地走访受害者,固定言词证据。可没想到,这项工作,比他想象的难得多。
很多受害者,一听到他是监管局的,要调查易借通,立刻就把门关上了,根本不愿意配合。有的甚至直接说,自己没有被催收,是误会,已经跟平台和解了,不愿意再多说一个字。
这天下午,周铁军跑了整整一天,只做了两份笔录,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局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灌了一大杯水,满脸的沮丧。
“怎么了老周?跑了一天,情况怎么样?”
林砚走过来,给他递了一包烟。
周铁军接过烟,抽出一根点上,狠狠吸了一口,叹了口气:“别提了,林副队,太难了。我今天跑了八个受害者,六个都闭门不见,还有两个,明明之前在投诉信里写得声泪俱下,现在却翻供了,说自己是恶意投诉,跟平台没有矛盾,不愿意作证。”
他把手里的笔录本往桌上一扔,语气里满是无奈:“就比如那个刘萌萌,就是那个被p裸照催收,差点跳江的姑娘,我今天找到她出租屋,她妈妈给我开的门,一听说我是来调查易借通的,直接就把我推出来了,说他们家姑娘已经没事了,钱也还了,平台也道歉了,让我们别再来找了,怕影响姑娘以后的生活。我在门口站了半个多小时,门都没让我进。”
林砚的眉头皱了起来。她早就料到,高天雄他们会对受害者下手,没想到动作这么快。
“他们肯定是被平台威胁,或者收买了。”
李梅走过来,皱着眉说,“这些受害者,本来就被催收吓破了胆,现在平台要么给他们减免债务,让他们闭嘴;要么就继续威胁他们,说要是敢作证,就继续催收,让他们永无宁日。他们都是普通老百姓,只想过安稳日子,不敢跟这么大的公司对抗,太正常了。”
“可他们要是不敢作证,我们的言词证据链就不完整。”
周铁军急了,“光靠投诉材料,没有受害者本人的笔录和指证,到时候上了法庭,他们很容易翻供的。”
林砚沉默了。她知道周铁军说的是对的。金融违规案件,尤其是暴力催收,受害者的证言,是至关重要的证据。如果受害者都不敢站出来,这个案子,就很难办下去。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脑子里飞地转着。
高天雄他们用的,就是最卑劣的手段。一边用威胁恐吓,让受害者不敢出声;一边用小恩小惠,减免一点债务,让受害者闭嘴。他们知道,这些普通老百姓,没有能力跟他们对抗,只要封住了受害者的嘴,就算监管局再想查,也查不出什么东西来。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
林砚转过身,看着周铁军:“老周,你把那些不愿意配合的受害者的资料,都给我整理出来,尤其是那些情况比较严重的,比如刘萌萌,还有那个开面馆的单亲妈妈张桂芬。明天,我跟你一起去。”
“林副队,你亲自去?”
周铁军愣了一下。
“对。”
林砚点了点头,眼神坚定,“他们不是不愿意配合,是害怕,是没有安全感。他们不相信,我们真的能帮他们,真的能扳倒天盛金融。我要亲自去跟他们谈,我要让他们知道,我们是他们唯一的希望,只要他们站出来,我们一定能给他们一个公道。”
第二天一早,林砚就和周铁军一起,去了刘萌萌的出租屋。